两匹马三个人,一时间也来不及再去买了,燕赤霞就和槐树精共乘一匹,宁采臣自己骑一匹。
燕赤霞是怕槐树精采补了宁采臣,便一口咬定呆书生不会带人骑马,槐树精勾唇笑了笑,凑近他耳朵旁吐息:“放心吧,我怎么敢当着你的面吸人精气呢?”
宁采臣默默在一旁整理行囊,要带干粮、竹筒和替换衣服……望天,应该不会下雨吧。
一路上燕赤霞和槐树精卿卿我我(槐树精单方面骚扰正直的道士……)宁采臣孤独地低着头,脑海裏老是想着昨晚做的梦。
太像了,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大王啊……连黑藤边儿上翘起的小嫩叶,也一模一样……
宁采臣无聊的时候数过黑山老妖背脊上的黑藤,昨晚梦中的那条黑藤和吸他血的黑藤好像啊……
宁采臣摇摇头,不可能,嗯……如果是大王的话……早就把他抓回去,不可能让他跟着燕赤霞跑了。
一定不是大王……嗯,错觉错觉……
前边的槐树精搂着燕赤霞的腰,双手暧昧地在他腰腹间游走,燕赤霞一把擒住他不安分的手掌,单手握着缰绳赶路。
槐树精娇滴滴地用女声撒娇:“道长~你抓疼奴的手了,哎呀啊……”宁采臣打了个冷颤,那句道长叫得可真是千娇百媚,仿佛嗓音裏带着勾一样,忒撩拨人了。
燕赤霞不为所动,驾地一声催促马儿奔跑起来。槐树精一颠一颠的,柔弱无骨的身子紧贴他的背脊,肆意撩拨他。
被颠得骨头快散架了,弱书生宁采臣咬牙忍着,他打算继续赴京赶考,一圆多年寒窗苦读的夙愿。
现在七月中旬,八月、九月、十月……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赶赴京城。宁采臣在心裏默默计算着路程花费的时间,倒也忘记了马匹上颠簸的难受。
树林,官道,木棚子。
林边的店家给众人满上凉茶,“这鬼天气,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却冷飕飕的,不会有什么不好吧?”
一个大汉低声嘀咕,旁边的行人听见了,哧笑他一声:“枉你生得三大五粗的,胆儿就那么小,子不语乱神怪力之事,有什么好不好的!”
大汉瞪了那傲慢的书生一样,没好气地回答:“我走南闯北,奇了怪了的事儿见多了,你还是小心些!别被鬼缠上了!”
那狂书生不听劝,执意一人往林子裏继续赶路,燕赤霞等人也跟上去,一同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