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拂袖离开尚宫局,怒气冲冲地往安泰殿而去。
安泰殿,太后正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在殿外赏花,柳贵妃近前行礼,见过太后之后,太后见柳贵妃似有话说,便把手一挥,宫人退下,只留贵妃在身边伺候。
“贵妃看起来气色不善,又有什么事啊?”太后走到一株茉莉花前,伸指攀住一束花枝,低眸在鼻尖嗅了嗅问,
“太后,您可收到皇后送的胭脂没有?”
“有啊,还不赖,怎么啦?”将花枝放开,继续往前走着说。
“太后,臣妾才刚去了尚宫局,您知道皇后干什么了?”
“什么呀?”太后漫不经心地问。
“她居然去尚宫局把卖胭脂的银子私自吞了!”柳贵妃气哄哄地说。
“哦,有这回事?”太后停住脚步看着柳贵妃时,柳眉微皱。
“是的,她自己做胭脂,送给各宫嫔妃用,大家都说她好,谁知道她背后干这种营生!她这不是自己在后宫卖胭脂赚钱吗?!后宫居然还有这种贪财的皇后,这在开朝以来,恐怕还是第一个吧!”柳贵妃煽风点火地说。
“作为皇后,她难道还缺钱用吗?”
“她哪缺钱用,皇上那么宠着她,什么好东西都送到莲花殿,她缺钱,那我们这些不得宠的后妃们不就穷死了!”柳贵妃忿恨地说。
见太后沈吟不语,又说:“她这是本性难改!太后难道忘了,她在臣妾寝宫当差时,趁臣妾不註意,偷了臣妾的碧玉簪来着。太后,你得管管了,再这样下去,后宫嫔妃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见太后,没有接自己的话茬,继续向前走着,柳贵妃着急地唤道:“太后!您真的不管了吗?”
“好了,不要说了,做什么事都要沈住气,不要整天咋咋呼呼的,这事本宫会管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太后的意思……?”柳贵妃闻言,脸上一喜,忙跟了上去。
转眼又过了几日,抱琴令玉儿领着宫人们不但将御花园的玫瑰花全部收了做胭脂,还将开得正旺的茉莉花,玉兰花,珠兰花等收起来,晾干做成各色花茶,送给后宫嫔妃,以代替她们平日引用的茶叶。
她不但做这些,在玉儿的眼中,娘娘变得非常俭朴,她把日常穿的华丽的宫服换下,穿上了家常的非常素淡的宫衣,高挽的乌云上也不戴那些翡翠珠玉什么的,她把所有的这些首饰,包括皇上漠璇平日赐给她的珍玩古董,都让玉儿拿到宫外卖了,换了金银,在莲花殿存着。
“娘娘这是怎么啦?要这些个金银干什么?”玉儿心中疑惑,却又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