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隐隐约约的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你醒了?”
赫言温和的看着她,他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乘着一碗粥。
景虞坐起来,头还有些发晕,手指不由得在太阳穴上按了按。
她低下头,抬起的手指挡住了他看向她的视线,同时也掩饰住神情中的不自然。
“这是你家?我怎么在这儿。”
赫言端着托盘放到床头桌上,随即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探向她的额头,神色温柔。
“你晕倒了,我刚才叫了医生来看,他说你可能是低血糖,先吃点东西吧。”
景虞向后一缩,明显的避开了他探过来的手。
“谢谢。”
赫言一顿。
景虞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赫言按在床上。
“你做什么。”
她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弹开,赫言伸过去的手就这么的停在了半空中。
神色微暗,赫言的面上却泛起苦笑。
“你才醒,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说着,他将碗端到她的面前,又递过一把勺子。
碗裏的白粥冒着丝丝的热气,裏面混合了肉末,清香扑鼻,看得人食欲大开。
景虞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道了一声谢,默默地伸手接了过来。
她吃的不快,心中装了事,手上就有些不受控制,赫言立刻递上了纸巾。
“小心。”
景虞的防备他看在眼裏,心中的某一处堵得厉害,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把住她的肩膀,让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叮咚——
门外的门铃被按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景虞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喝着手裏的粥,就像是在尽快完成一个任务一样。
赫言暗自嘆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去客厅。
可视电话裏,是一个令他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影。
项端年紧绷着脸,手指放到门铃上,不厌其烦地按着,每一声都让他的脸色更阴沈一分。
门终于打开。
两个人男人打了照面,项端年眼神掠过他向后看去。
“她在哪?”
赫言没有说话,目光中有着审视,还有一丝隐藏的极深的不甘。
项端年也没有真的想要从他口裏听到答案,裏间的卧室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他眸光一闪,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他登堂入室的态度是那么自然,带着身居高位者的从容与镇定,赫言垂在身下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把门关上,转身跟了上去。
景虞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脸上还带着苍白,衣衫单薄的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瓷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寂的气质。
项端年看到这一幕,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她一偏头,冰绸丝的长发从他指尖划过,他的心中顿时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