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对的人,即使阴差阳错的分离,哪怕隔着万水千山的海角天涯,他们总会相遇,然后在一起。
苏岑就觉得季司深便是她的良人,即使在他的眼底偶尔透露着几丝不解的陌生与恨意,她却从来不深究,总是觉得,一切都还好。就像他什么都不说,她便一无所知。或许,那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清晨,窗外的天气开始放晴,万裏无云。苏岑穿着宽松的睡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踏着拖鞋来到落地窗前,拉开绛紫色的窗帘,顿时感到阳光的厚重,她低下头,有些难以适应。转过身,她冲着对面不远处大床上的男人浅笑,微微裂开的唇角煞是可爱。
她又按原路返回,陷入熟睡的季司深似乎梦裏被什么缠绕,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是天亮才睡过去的,以至于窗帘被打开,他都没有知觉。整个夜,他都把苏小猫拥在怀裏,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深夜裏,他望着她,直到天亮才沈沈睡去。
苏岑再度掀开被子,又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瞬间感到一股沁入心田的温暖,她在他脸上深深的印下一吻,然后就像**的猫一样逃开,连眼睛裏都是隐匿的笑意。
她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英俊的脸上描摹、勾勒,细致入微的刻画他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他的五官长得极为精致完美,就像是一件没有任何瑕疵的艺术品,苏岑突然觉得睡着了他更平易近人,少了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凌厉。
“早安,季先生。”她望着沈睡中的他说,她想若是以后每天醒来,他都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若是每天都可以对他说一句早安该有多好,只是,后来,苏岑才知道,那声早安再喊出来会是那么艰难,就像是噩梦,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她以为他不会醒来。
可是。
他却猛地睁开眼睛,将她不规矩的小手握在掌心,略带惩罚意味的开口,“大清早的,你就**我,苏小猫,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怎么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当真是我把你宠坏了?”
苏岑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否认道,“我哪有……是你太坏,装睡……”她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原来他一直都是醒着的,还任自己胡作非为。
苏岑很生气,嘟着唇,不说话。
季司深察觉到她是真的生气了,反过来逗弄她。“苏小猫?我惹你了啊,这样吧,碍于我一早就惹我的宝贝生气,就惩罚你一辈子不准嫁人。”
苏岑狐疑的望着他,迟疑了片刻,还是不懂他的深意,“为什么惹我生气的人是你,受惩罚的却是我呢?”
他开玩笑说,“你嫁不出去,最后受折磨的人,不是我吗?惩罚你不就是在惩罚我自己?”
苏岑还不知道季司深有这样无赖的一面,她望着他欲言又止,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急忙问,“糟了,几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