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声只能一个人上下班,因为简宁出差了。
两天前江声送简宁回家,又被她留下一起吃晚饭。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配合得特别好。简宁逗江声,非要听他唱歌,江声说他唱的不好,可以拿手机放给她听,简宁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听。
江声没办法,清了下嗓子,正打算开口,客厅裏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简宁欺负江声,用手肘拱他,眼神示意门口:“去,拿过来。”
江声在水流下冲干凈手,又在身上胡乱擦两下走出去。他拎着简宁的手机进来时,那边还没有挂断。
简宁正切菜,而且看样子并没有停下来接电话的打算,江声也拿不准是不是可以外放的内容,只能按了接听,举着手机放她耳边。
简宁没顾上看来电人,说话间还带着和江声调笑时的轻快:“餵?”
“餵,我严宏伟,”严宏伟嗓门很大,语速飞快,“刚刚确定下来,祁灵市救护中心有两只大熊猫疑似感染疫情。”
简宁心一沈,刀也放下了,跟江声打了个手势往外走:“什么癥状?病因明确吗?”
“还没有,”严宏伟说,“目前还只是体温高、呕吐,给隔离控制了。”
“上头要求尽快成立专家团队进行会诊,”严宏伟道,“我们这边定的你,没问题吧?”
“没,”简宁的工作方向涉及一些饲养繁育,主攻的还是野外救治和疾病防治,自认责无旁贷,“您先把现场资料发过来,我准备一下。”
大熊猫传染病,是人工圈养环境下威胁性极大、性质最为恶劣的疾病之一,早几年基地也爆发过类似疫情,由于预案充分,控制得当,并未造成伤亡。
祁灵市在邻省,简宁之前没有太多了解。
“应该是场硬仗。”严宏伟说,“那边救护中心本来就靠近村庄,有猫有犬,流浪动物多。”
简宁挂了电话,用很快的速度收拾行李,晚饭也没来得吃。
江声送简宁去高铁站,帮她头发理顺:“回来提前联系,我来接你。”
自那天起,除了简宁每晚发来的“晚安”,江声就只能从新闻上得知她的消息。
他看到简宁所在的专家团队确诊了病因是犬瘟热。这个病潜伏期太长,前期很难发现,而且死亡率高达八成,目前学界尚且没有找出攻克的办法。市面上的疫苗也基本只针对犬,并不适用于熊猫。
看到新闻报道中简宁穿着防菌服,裹得很严实,江声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这天早上五点多,简宁被闹钟唤醒,第一时间赶往兽舍。
目前有两只大熊猫确诊为犬瘟热阳性,首例是大山,第二例成宝。
成宝在咬竹叶,在屋内缓慢地走动,看起来精气神不高,但好歹能吃进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