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晚!看这里!”

她举着花,对着镜头笑。

庆功宴上,经纪人举杯。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祁野和晚晚。”

掌声响起来。

我坐在长桌最末端。

屏幕上滚着实时热搜。

祁晚合唱。

林晚天籁。

祁野谢谢林晚。

旁边的录音师小许碰了碰我。

“南枝姐,下周那首新歌,和声还是你来录吗?”

我刚要开口。

经纪人已经接话。

“和声的事让南枝安排,她最稳。”

最稳。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来。

像给三年凌晨,嘶哑,胃痛,冷掉的外卖,盖了一个很便宜的章。

祁野坐在主位。

他听见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瞬,却没有看我。

散场后,我回到工位收东西。

抽屉里放着那只耳返盒。

我打开。

黑色耳返安静躺在里面,侧边刻着南枝两个字。

刻痕已经磨得很浅。

三年前,祁野把它塞进我手里。

“等我们红了,你戴着它上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我指腹贴着那两个字。

冰凉。

外面有人喊:“南枝姐,走啦?”

我合上盒子。

“你们先走。”

“耳返不戴吗?”

我看着盒子。

“留这里吧。”

那人愣了一下。

“你以前都随身带着。”

我把抽屉推回去。

“今晚累了。”

深夜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半个月前的邮件。

北欧一家独立厂牌的制作人写道:

“你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停下来的力量。我们想邀请你录一张属于你自己的专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光标闪着。

我输入:我考虑下。

四个字发出去后,屏幕暗下来。

电脑桌面上,一个加密文件夹停在角落。

文件名是日期。

一年前。新专辑上线那天,我第一个点开发行平台。

三首歌。

词曲栏全写着林晚。

我盯着那两个字。

眼睛没有酸。

手指也没有抖。

我截图,保存进文件夹。

这是第十七张。

小许在门口探头。

“南枝姐,你看新专了吗?”

我关掉页面。

“看了。”

“评论都在夸晚晚会写。”

他声音低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

我打开工程文件。

“进棚吧,今天还有一轨。”

录到第三遍,我嗓子开始发涩。

我摘下耳机,去够水杯。

桌上多了一瓶温水。

瓶身写着两个字。

别晚。

祁野的字。

小许看见了,笑得暧昧。

“祁哥又给你留水啊。”

我把瓶子放到一边。

“录音。”

他挠了挠头。

“哦。”

耳机重新扣上时,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录音棚。

那时祁野还没红。

第一首个人单曲,他站在麦克风前,开头一句录了二十多遍。

他隔着玻璃看我,眼神很慌。

我按下对讲键。

“祁野,你别想着唱歌。”

他愣住。

“你就当在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