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看这里!”
她举着花,对着镜头笑。
庆功宴上,经纪人举杯。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祁野和晚晚。”
掌声响起来。
我坐在长桌最末端。
屏幕上滚着实时热搜。
祁晚合唱。
林晚天籁。
祁野谢谢林晚。
旁边的录音师小许碰了碰我。
“南枝姐,下周那首新歌,和声还是你来录吗?”
我刚要开口。
经纪人已经接话。
“和声的事让南枝安排,她最稳。”
最稳。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来。
像给三年凌晨,嘶哑,胃痛,冷掉的外卖,盖了一个很便宜的章。
祁野坐在主位。
他听见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瞬,却没有看我。
散场后,我回到工位收东西。
抽屉里放着那只耳返盒。
我打开。
黑色耳返安静躺在里面,侧边刻着南枝两个字。
刻痕已经磨得很浅。
三年前,祁野把它塞进我手里。
“等我们红了,你戴着它上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我指腹贴着那两个字。
冰凉。
外面有人喊:“南枝姐,走啦?”
我合上盒子。
“你们先走。”
“耳返不戴吗?”
我看着盒子。
“留这里吧。”
那人愣了一下。
“你以前都随身带着。”
我把抽屉推回去。
“今晚累了。”
深夜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半个月前的邮件。
北欧一家独立厂牌的制作人写道:
“你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停下来的力量。我们想邀请你录一张属于你自己的专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光标闪着。
我输入:我考虑下。
四个字发出去后,屏幕暗下来。
电脑桌面上,一个加密文件夹停在角落。
文件名是日期。
一年前。新专辑上线那天,我第一个点开发行平台。
三首歌。
词曲栏全写着林晚。
我盯着那两个字。
眼睛没有酸。
手指也没有抖。
我截图,保存进文件夹。
这是第十七张。
小许在门口探头。
“南枝姐,你看新专了吗?”
我关掉页面。
“看了。”
“评论都在夸晚晚会写。”
他声音低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
我打开工程文件。
“进棚吧,今天还有一轨。”
录到第三遍,我嗓子开始发涩。
我摘下耳机,去够水杯。
桌上多了一瓶温水。
瓶身写着两个字。
别晚。
祁野的字。
小许看见了,笑得暧昧。
“祁哥又给你留水啊。”
我把瓶子放到一边。
“录音。”
他挠了挠头。
“哦。”
耳机重新扣上时,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录音棚。
那时祁野还没红。
第一首个人单曲,他站在麦克风前,开头一句录了二十多遍。
他隔着玻璃看我,眼神很慌。
我按下对讲键。
“祁野,你别想着唱歌。”
他愣住。
“你就当在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