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收拾行李,一直到临晨才将将收拾完。
看着墙角堆成小山的行李箱和袋子,肩膀微微塌陷。
住在这里七年,我甚至都以为这就是我的家了。
所以在置买用品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方便带走。
咚地一声,门被推开。
我抬眼望去,程周大步走了进来,紧紧抱住我。
身上一股酒精味。
他的眼圈发红,声音也哽咽着。
“许京京,你不许离开我。”
“这么多年啊,许京京,你没有心。”
我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抚摸他的肩膀安抚他。
我扛着他,艰难地把他安置在床上。
他的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起,我下意识接通。
“程周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不能回应你。”
“程周哥,下个月我们婚礼你一定要来呀。”
看清手机备注时,手机瞬间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今今。
我突然想起,情到深处时程周总是吻着我的眼睛,动情地叫我“许京京”。
那是我总以为因为他是南方人,所以前后鼻音有些模糊。
可现在看来,他是在透过我,唤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我攥了攥拳,试图压下心口的酸意。
拿起手机准备联系搬家公司,却看到了许今发的朋友圈。
是很长一段文字。
描述了一个从幼年时期就照顾她的哥哥,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回音,舍不得她的情绪被漠视。
我咬了咬唇,点了个赞,眼眶却一阵湿热。
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愿意和我沟通呢。
我仰头长呼出一口气,联系了搬家公司。
看着熟悉的装置被一点点搬走,我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块。
我搬回了公司的员工宿舍。
同事打开门看到站在对门的我,一阵惊讶,“京京?你还真搬回来了啊。”
“其他同事和我说你要搬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在说笑呢。你未婚夫对你那么好,你舍得抛下他来住员工宿舍啊。”
我扯了扯嘴角,“你说笑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灰的外套和油腻的头发。
也许此刻同事可能把我当做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可怜女人。
我坐在桌前,给爸妈发去短信。
【爸爸妈妈,我愿意去国外管理分公司了。】
这些年,我为了和程周在一起,哪里也不愿去,和父母的关系降到冰点。
他们很快回复,【京京,好好,我们现在就安排,给你买了三天后的机票。】
深夜,我刚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是许女士吗?你男朋友和人打架,现在需要你来一趟派出所。”
我紧紧握着手机,轻声说:“抱歉,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您找别人吧。”
对面疑惑,“咦?可是他让我们给你打电话呀。他是因为你和别人打架的,你还是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