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现在，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我抱住旁边的人。
“姥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姥姥拍着我的背。
“好，好......”
我们抱在一块睡着了，很温暖。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大喊声吵醒的。
“死老太婆，你给我出来，抢我女儿干什么？”
是我妈的声音。
“小雨，你快出来吧！嫁你过去是享福的，你躲着干什么呀！”
我姥姥拍了拍我。
“别怕，有什么事姥姥担着。”
我见姥姥要走，拉住她。
“我也去。”
走出屋外，我妈身后跟着我妹，外面还站着一堆街坊邻居。
我妈脸色铁青：“你一声不吭带走我女儿想干什么？”
我姥姥把我护在身后。
“我想干什么？你怎么不说说你想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她才多大？你就要把她卖给那个老头子？你要不要脸！”
我妈笑了。
“我不要脸？我就是不要脸，我要钱！”
“我拼命把这俩孩子拉扯大，现在小雪出国读书就差十万块钱！我凭什么不能要！”
“她一个傻子，她有什么前途？把她卖了又怎么样？”
姥姥死死拉着我的手：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和你计较。”
“但是你要是敢卖我孙女，我和你玩命！”
看着我妈的样子，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我想知道一个真相。
我想听我妈亲口说。
我把那块表摘了下来，举了起来。
“妈，这块表是假的，是不是。”
“你就是为了让我不和姥姥见面，不能自己出门，才给我这块表，是不是？”
我妈看着那块表，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大笑起来，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等笑的快岔了气，她恶狠狠道：
“是啊，就是假的。”
“谁让你这么傻，又疯又傻又蠢，我骗你一下，又怎么样呢？”
“我的肚子怎么会生出来你这种蠢货？”
“如果不是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早在路边饿死了！”
“现在好了，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连嫁人都不愿意！”
【这妈也太不要脸了。】
【林小雨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弹幕飘过，邻居的议论声，我妈的大喊声环绕在耳边。
我妈冲了上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表。
她一脚踩上去。
这块我带了十几年的表瞬间陷入土里，碎裂开来。
好像我的人生也一起碎掉了。
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炸开。
从前我不理解的很多事，仿佛一下子就理解了。
我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看着我妈的样子，我的语气变得冰冷。
“滚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我妈还在笑。
“报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她会报警！”
“我告诉你林小雨，你用砖头砸破了人家的脑袋！”
“要是报警，你也得跟着一起进去！”
在她的笑声中，我已经接过了姥姥的手机。
我拨通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