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剥离。
视线里,顾谨言狰狞的脸和落下的钢管都变成了慢动作。
就在钢管即将砸向我头顶的那一刻,一声巨响。
车库入口的卷闸门被暴力撞开。
几道雪亮的远光灯瞬间将黑暗撕裂。
“你动她一下试试。”
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是妈妈。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女子保镖像黑色闪电,瞬间切入战场。
顾谨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
顾谨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双腿被保镖精准地踏断。
“阿柠!”
林慕瑶姐姐冲出车厢,哭着把我搂进怀里。
妈妈踩着高跟鞋走近,她甚至没给顾谨言一个眼神,只挥了挥手:
“送去警局。告他们蓄意谋杀我女儿,我不希望他这辈子还有出来的机会。”
至于林家二叔,早已被保镖像拎死狗一样拖走了。
妈妈脱下外套,紧紧裹住满身红疹,几乎缩成一团的我。
“别怕,阿柠,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空气里那些令人窒息的杂味被妈妈身上的香味彻底冲散。
我揪着妈妈的衣领,在彻底陷入昏迷前,听到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再次醒来,是在林家的私人医疗室里。
林慕瑶姐姐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阿柠,你终于醒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那三个生化武器呢?”
姐姐自嘲地笑了一下,递过来一份文件。
“他们没来。”
“赶来救你的路上,林承渊为了抢红灯超车,和林晏辰的,林斯年的车撞在了一起。”
“三辆车撞成一团,人倒是保住了命,只是肋骨断了几根。”
姐姐顿了顿,眼神复杂。
“他们终于承认了,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你就会倒霉。”
“哪怕是救你,也会变成害你。”
房门被推开,妈妈拿着几份出国申请书走了进来。
她坐到我身边,语气平静:
“林承渊代表他们三个人提了申请。他们要求下放到非洲最艰苦的矿区分公司,负责一线开拓。”
“他们发誓,只要你一天还对男人过敏,他们就终生不踏入京圈半步。”
“他们说,那是他们唯一能还你的清净。”
我看着窗外。
夕阳斜照进院子里,那些开得正盛的玫瑰不再受任何尘埃的侵扰。
没有愧疚,没有心软。
我想起那条掉进下水道的项链,想起顾谨言每一次靠近时的窒息,想起他们曾经冷漠的眼神。
我接过妈妈递来的笔。
在三份申请书的最下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力透纸背,毫无留恋。
“批准。”
我扔掉笔,如释重负。
这林家的空气,终于彻底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