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
小货车卡在通道外，车厢上写着搬家。
男人围着黑色越野转了一圈，抬脚踢了轮胎。
“下来！”
他又拨我的电话。
我没接。
他抬头骂。
“装死是吧？”
五栋二楼那盏灯灭了。
我看见高培成的身影从单元门里闪出来。
他没走近，只站在门口阴影里看。
男人更火了。
他从小货车后斗里拿出一把铁锤。
物业值班小哥刚跑到，吓得声音变了。
“别砸，别砸，有事好商量！”
男人指着车。
“我搬家车进不去，客户明早六点退房，耽误了谁赔？”
物业小哥赶紧打电话。
“袁姐，三栋这边出事了，黑色越野又堵消防通道了。”
我拿着手机下楼。
电梯到一楼，门开的时候，警车灯光刚好扫进大厅。
钟警官带着同事走过来。
我没有往车边去。
我站在单元门口，把手机录音打开。
里面传出我的声音。
“对，是我的车。”
“我爱咋停咋停。”
“你不服，把我车砸了啊。”
搬家男人一听，立刻指着我。
“就是她！”
钟警官看向我。
我把第二段视频点开。
画面里，凌晨十二点二十，高培成把黑色越野停进消防通道。
他下车，弯腰摆挪车牌。
时间水印清清楚楚。
人群一静。
物业小哥张着嘴，看了看视频，又看了看五栋门口。
高培成转身想走。
钟警官叫住他。
“高培成。”
他脚步停了。
搬家男人愣住。
“车不是她的？”
我把打印好的资料递给钟警官。
“这是前十七次。”
“这是物业投诉单。”
“这是他放挪车牌的照片。”
“这是群聊记录。”
钟警官翻了两页，脸色沉下来。
“高培成，过来。”
高培成慢慢走出来。
他还想笑。
“警官，误会，都是邻居闹着玩。”
我看着他。
“把我的手机号放你车上，堵消防通道，让别人半夜骂我，这叫闹着玩？”
曹曼也下来了，披着外套，头发乱着。
她一看见警察，先冲我喊。
“唐宜，你有完没完！”
我没理她。
搬家男人抓着铁锤，脸已经涨红。
“你们两口子耍我呢？”
高培成瞪他。
“谁让你拿锤子的？”
男人冷笑。
“不是车主说不服就砸吗？”
高培成脱口而出。
“那是我的车，你敢砸一下试试！”
话一出口，楼下彻底安静。
曹曼脸色白了。
物业小哥手里的电话还通着，袁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
钟警官抬眼看着高培成。
我也看着他。
高培成嘴唇动了动，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