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只有六个字的威胁,却比前面所有辱骂都冷。
我把屏幕递给钟警官。
他看完,立刻让同事查询号码来源。
高培成站在不远处,第一反应还是撇清。
“这不是我发的。”
我没有看他。
“你不用每次都先替自己解释。”
曹曼的手指紧紧抠着包带。
她低着头,不再像刚才那样冲。
清障计划群已经被固定取证。
物业电脑也被要求暂时封存。
街道工作人员当场通知物业公司负责人到场。
消防那边则要求调取近三个月所有消防通道监控和巡查记录。
沈经理脸色灰得吓人。
他还想联系公司法务。
钟警官提醒他。
“可以联系,但不要删除任何资料。”
记者没被允许进办公室。
可小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本地论坛的帖子继续发酵。
业主群里刷屏一样冒消息。
有人问真相。
有人要求撤换物业。
有人要求暂停业委会筹备。
也有人突然冒出来,说不要把事情扩大。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说辞,忽然明白这些话背后也许不只是围观。
老钱把手机递过来。
“唐宜,你看。”
群里又出现一个小号。
“这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半夜故意让人砸车,心思也毒。”
“她一个人住,谁知道平时什么样。”
老钱气得发抖。
“他们还来这一套。”
我截图保存。
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所有涉及我的指控,请拿证据。”
“所有公开住址、工作单位、手机号的信息,我都会保存并报警。”
“请大家不要转发任何私人信息。”
发完我就退出群聊界面。
我不想再在群里一句句解释。
三个月已经够了。
现在说话的地方,不该是一个被他们操控过的业主群。
下午四点,物业公司区域负责人来了。
他姓梁。
人还没进门,就先对我道歉。
“唐女士,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我看着他。
“你先别急着道歉。”
“先把处理方式写下来。”
梁负责人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把诉求一条条念给他。
删除并封存非法整理的业主重点名单。
说明业主信息被导出的时间、人员和用途。
公开向受影响业主道歉。
承担我家门修复费用。
配合警方调查恐吓、泼漆和泄露个人信息问题。
对虚假巡查记录进行内部问责。
梁负责人一边听,一边让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