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理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开口。
“有些诉求还需要公司评估。”
我看向他。
“你现在还有资格代表公司评估吗?”
梁负责人立刻打断。
“沈经理先暂停工作。”
沈经理的脸一下垮了。
袁姐也被要求交出门禁系统权限。
冯建坐在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把曹曼转账的记录交了。
还说那桶红漆是曹曼提前让人放在门岗后仓库的。
曹曼听到这里,猛地抬头。
“不是我买的。”
冯建说。
“可是你让我拿的。”
“你说高先生交代了。”
高培成冷冷看着他。
“你没有证据证明我交代。”
冯建咬牙。
“你打电话说的。”
袁姐忽然把自己的通话录音备份交给钟警官。
“他说冯建能用。”
“让他去。”
这句话让高培成彻底沉默。
曹曼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恨。
我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崩裂。
因为这不是我要看的热闹。
我要的是结果。
傍晚六点,学校那边有了回复。
确实有人把高悦父亲的帖子发进了家长群。
但没有出现孩子照片。
学校已经清理消息,也提醒家长不要牵连未成年人。
我在业主群又发了一句。
“任何孩子信息都不要传播。”
“谁发,我也会举报。”
有人回了我一个赞。
邵明也发。
“成年人做事,成年人负责。”
高培成看见这句话,表情很复杂。
他大概没想到,第一个替他女儿划边界的人会是我。
天色渐暗时,我回了家。
门上的红漆还没处理。
红色字迹干在防盗门上,像一道硬伤。
陈阿姨端来一碗热粥。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我接过碗,手指终于有点发软。
“谢谢。”
她看着我的门,叹了一口气。
“别怕。”
“今晚我让我儿子过来住。”
“楼道里我们都帮你看着。”
我鼻子发酸,却没哭。
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靠硬撑。
我也知道,真正的安全不是别人一句别怕给的。
是证据。
是规则。
是每个愿意站出来的人。
晚上八点半,钟警官打来电话。
“威胁短信的号码有线索。”
“登记人不是高培成,也不是曹曼。”
我心里一紧。
“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顿。
“是杜成海的侄子。”
“但人现在不在本市。”
“号码最近一直由小区里另一部手机登录。”
我站在门口,看着红漆下的鞋印。
“那部手机在哪?”
钟警官说。
“定位最后一次出现,在你们小区五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