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一句。
“今天也很顺眼。”
新业主监督小组成立那天,大家提名我。
我拒绝了。
不是不愿意负责。
是我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永远绑在这件事上。
我说。
“规则不该靠某一个人拼命维护。”
“大家都看着,比我一个人看着有用。”
最后老钱、推婴儿车的妈妈、邵明和另外几位业主进了监督小组。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物业巡查记录改成线上公开。
消防通道每天拍照上传。
业主信息调取必须留下申请人和用途。
任何筹备组成员不得私自掌握完整通讯录。
这些细小的改变,比任何口号都实在。
两个月后,五栋那套房子卖了。
高培成一家搬走那天,我没有下楼看。
只是从窗边望了一眼。
黑色越野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
这一次,车停得很正。
没有压线。
没有堵门。
挡风玻璃下的挪车牌也换成了他自己的号码。
我看了几秒,拉上窗帘。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
再也没有陌生人半夜打来,劈头盖脸骂我不会停车。
晚上十点半,我关灯准备睡觉。
窗外有车经过。
声音很轻。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通电话响起时,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误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开始总愿意把恶意想得轻一点。
想成弄错了。
想成不小心。
想成邻里之间没必要撕破脸。
可后来我明白。
有些脸不是我撕破的。
是他们本来就不要脸。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扔垃圾。
消防通道旁的红线被重新刷过,颜色鲜亮。
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得有点歪。
骑手刚要离开,被保安叫住。
“师傅,这里不能停。”
骑手连忙推走。
保安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我们管得严。”
我也笑了。
“挺好。”
走到小区门口时,阳光正好落在公告栏上。
那上面贴着新的管理公示。
最下面一行字很醒目。
邻里关系不是违规的挡箭牌。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心里下意识一紧。
接通后,对面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唐女士,您有个包裹放门卫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
“好,谢谢。”
电话挂断。
世界安静下来。
这一次,终于只是一个普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