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山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都没皱过眉的老人,当着满礼堂人的面,哭得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是爷爷来晚了。”
“我找了你们三十年。”
“我对不起你爷爷,也对不起你爹。”
我摇头,眼泪同样止不住。
“您没有对不起我们。”
“是我一直没有打那个电话。”
陆振山身后的年轻军官上前一步扶住我。
他的手很稳,声音低沉。
“你还有伤,先坐下。”
陆振山这才回过神。
“这是我孙子陆峥,在军区总医院工作,也参加过边防医疗队。”
“我接到电话时,他正好在身边。听说你受了伤,药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好就跟我来了。”
陆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又蹲下检查我手腕和呼吸。
“肋骨骨裂还敢下床,你不怕留下后遗症?”
语气听着严厉,动作却很轻。
我还没回答,郑建安已经从台上走下来。
他脸色发白,却努力维持镇定。
“老同志,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我和雁宁马上就要结婚了,秀兰也是我战友的遗孀。大家都是一家人,只是为了借一块表闹了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