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人员很快赶到。
防空洞的铁锁上留下了何秀兰的指纹,通风井边缘有我的血迹,医院诊断也证明我曾长时间泡在污水里。
那几名保卫科职工被分开询问后,终于有人说了实话。
“郑副科长确实不让开门。”
“我们提醒过里面会进水。”
“他说沈同志脾气硬,关一会儿就老实了。”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再隐瞒。
当天中午,郑建安和何秀兰便被带走调查。
厂里成立了调查组。
孙主任和郑父试图把事情说成家庭纠纷,也因为包庇、逼迫受害者作伪证被停职审查。
那块怀表终于回到了我手里。
陆振山亲自用手帕擦掉上面的污渍。
表的背面,“沈卫国”三个字依旧清清楚楚。
老人抚摸着那几个字,给我讲起了父亲。
爷爷沈山河一九四四年牺牲时,父亲才十二岁。
陆振山遵照爷爷的遗愿,一直照顾父亲读书长大。
一九五一年,刚满十九岁的父亲和母亲结婚不久,便报名入伍去了朝鲜。
第二年,他在掩护伤员撤离时牺牲。
那时母亲已经怀了我。
父亲没有见过我。
他最后一封家书里,只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