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两个从未见过我长大的亲人,留给我的念想。
纪念会结束后,陆振山把我和陆峥叫到院子里。
“我当初说要把孙子介绍给你,现在认识一年了。”
“觉得怎么样?”
陆峥难得有些紧张,站得比平时还直。
我故意想了一会儿。
“勉强还行。”
陆爷爷大笑起来。
陆峥也笑了。
等老人走远,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很普通的银戒指。
“雁宁,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
“你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需要用嫁给我来交换。”
我看着他。
“如果陆爷爷不是老首长,如果我不是烈士后代呢?”
他认真回答:“那你也是沈雁宁。”
风从戈壁尽头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伸出手。
“那你先替我戴上试试。”
陆峥眼底一下子亮了。
他替我戴上戒指时,动作轻得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远处,母亲和陆爷爷站在白杨树下,笑着看我们。
郑建安曾说,沈家的人都死绝了,没人能替我撑腰。
可他错了。
我的爷爷和父亲虽然没能活着回来,他们守过的山河、救过的战友、留下的名字,都没有忘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