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将军府最贤惠的主母。
公婆说我识大体,下人说我脾气好。
夫君李衡从边关回来时,带回一个孤女。
他说她救过他的命,要我把她当亲妹妹疼。
我笑着应了,给她院子,给她首饰,给她掌家钥匙。
她以为我软弱,开始穿我的衣裳,用我的香,学我的字迹。
最后,她挺着肚子跪到我面前。
“姐姐,夫君说要抬我做平妻。”
我看着她腕上那串佛珠,笑出了声。
那是我夫君失踪那夜,戴在死人手上的东西。
原来这位救命恩人,是来报仇的。
而我,等的就是她进门。
……
婆婆一早便命人洒扫庭院,公公换了朝服,坐在正堂等夫君回来。
我站在门口,亲手替他备了热汤与新衣。
而夫君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穿素衣的女子被他扶下来。
她身形单薄,眉眼低垂,手腕上戴着一串旧佛珠。
李衡护着她,护得很紧。
婆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公公皱眉。
我先走上前,替她拢了拢披风。
“外头冷,姑娘先进去吧。”
李衡看向我,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你向来懂事。”
我笑了笑。
懂事这两个字,我听了很多年。
小时候父亲也这么夸过我。
后来他死在寒潭里。
李衡进正堂后,当着全府人的面说了那女子的来历。
她叫阮夏,是边关药农之女。
他被敌军追杀,重伤昏迷,是阮夏把他藏进地窖,喂药三日,才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