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红纸包。
里面散发着一股廉价的肉馅味。
曾经我是那么渴望能吃到她亲手为我准备的一顿饭。
即便是一碗最普通的白粥，我也能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觉。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我的心底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徐女士。”
我没有接那个红纸包，语气平静。
“学校是孩子们读书的地方，请你不要在这里逗留，会影响他们上课。”
徐丽华僵住了。
她看着我冷漠的眼睛，呆呆地开口。
“念念……我是你亲妈啊！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她痛哭流涕，拍打着铁栅栏。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徐女士，其实你们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们爱的是她能给你们带来的虚荣和面子。”
徐丽华呆呆地看着我，原本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似乎想要反驳，可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以后别来了。”
我转过身，向着操场上那些正等着我的孩子们走去。
身后，传来徐丽华彻底崩溃的哭嚎声。
她瘫坐在校门口的泥地里。
把那个红纸包狠狠锤在地上。
我走到操场中央。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
拉住我的衣角，仰着脸问。
“江老师，外面那个老奶奶是谁呀？她为什么要哭啊？”
我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只是个问路的陌生人罢了。”
我重新坐到那架破旧的钢琴前，抬起手，指尖落在琴键上。
阳光穿过梧桐树的叶子。
在黑白琴键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金黄。
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早已消失了很久。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亲情值。
也没有那些伤我至深的所谓家人。
我终于，过上了属于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