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到江凝的公寓楼下。
电梯停在十二楼。
我自顾自走了进去。
果然,江凝家里都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玄关的地毯上,散落着十几个眼熟的购物袋。
爱马仕的最新款连衣裙,迪奥的限量版包包,还有几双未拆封的红底高跟鞋。
我认得这些包装。
江凝几天前在朋友圈发过照片,配文是,“某人惹我生气的代价。”
我当时还点赞评论,“太好啦,以后有人跟我一起爱你了。”
像个笑话。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谢澜生一直跟我实行制,房租要A,水电要A,吃饭也要A。
三年前,我在商场看中了一条两百块的打折裙子。
我站在试衣镜前看了很久,问他能不能当生日礼物送我。
他皱着眉把裙子放回货架。
“朦朦,你看看江凝,她能自己赚钱,自己买喜欢的东西。我希望你也能像她一样,而不是只做一株菟丝花。”
去年冬天,我因为严重的肺部感染住院。
医药费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出院那天,他把一张打印好的账单拍在病床上。
“这是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亲兄弟明算账,你得补齐。”
我红着眼眶告诉他,我真的拿不出钱了。
他冷着脸站在病房门口,“实在不行,就拿东西来抵。”
我解下了手腕上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递给了他。
后来,我终于攒够了钱,想把手镯赎回来。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翻了一页文件。
“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个旧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我垂下眼,目光无意间落向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两块碎玉。
我蹲下身,把那两截玉石捡起来。
江凝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捂住了嘴。
“前几天澜生拿过来,说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让我随便戴戴。”
“我不小心摔了,本来想扔进垃圾桶的,结果给忘了。”
谢澜生理所当然开口。
“一个几百块钱的老物件而已,断了就断了。”
“你至于摆出这副奔丧的表情吗?”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水的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
“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去商场给你挑个成色更好的。”
我握着断裂的手镯,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腹。
“谢澜生,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