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生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地安抚,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你去上。”
电话那头的江凝瞬间失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谢澜生的目光死死锁在我的脸上。
“江凝,你就算今天死在别人的床上,也跟我谢澜生没有任何关系。”
“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嫌恶心。”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删除,拉黑。
“朦朦,听见了吗?”
“我跟她彻底断了,我只要你。”
他伸出手,试图来抓我的衣袖。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谢澜生,我没有义务在原地等你。”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逾。
“程总,麻烦开车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也隔绝了他发红的眼眶。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工位每天都会收到同城闪送。
第一天,是一条某高奢品牌的最新款连衣裙。
款式和三年前我在商场里看中的那条打折裙子很像,但面料和做工昂贵了百倍。
第二天,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只翡翠手镯。
比奶奶的那只更贵更好,但始终不是那只。
第三天,是一套市中心大平层的房产证。
产权人那一栏,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谢澜生用他过去最吝啬的东西,试图填补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我将这些东西都打包退回,点击拒收。
下班时,谢澜生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眼底的乌青重得吓人。
“谢澜生,以后别再寄了,我的工位不是你的私人仓库。”
“你不喜欢吗?那些都是你以前喜欢的东西。”
“现在不喜欢了。”
他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以前总觉得,我们来日方长,什么都可以慢慢算。”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转身准备离开。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手臂死死勒住我的腰。
“别走……”
他的脸埋在我的后颈,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皮肤滑落。
“朦朦,求你,别走。”
“我不能没有你,我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全是你在雨里推开我的样子。”
他哭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体面从容的谢澜生,在街头哭得像个失去庇护的流浪犬。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着。
“谢澜生,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丢人。”
我掰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将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剥离。
他脱力般跌靠在车门上,看着我走远的背影,再也没有追上来。
一个月后。
我在楼下被谢澜生堵住。
他瘦得脱了相,眼底满是青黑的阴影。
他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朦朦。”
他声音发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财产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