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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所有人都被我的惨状惊呆。

逃杀基地里没有镜子,我已经三年没仔细看过自己了。

短短几年,从前最爱干净的我,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般。

浑身裹满了血污和泥巴,散发着汗液的酸臭味。

眼睛和胳膊的伤口凹凸不平,斑驳的伤痕泛着不正常的白。

将我打捞上来的女警员边哭边替我擦干净脸上的污垢,露出下面被水泡白的脸。

对上我的脸,霍煦僵在原地哆哆嗦嗦的不敢动,“爸,是妈妈。”

霍予琛的瞳孔几乎被震碎,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可能?她刚刚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我知道了,这一定又是她想让我关心的小把戏,你们好好查了吗?”

面对霍予琛的责问,女警员一把扔下抹布。

将检测结果怼到他面前:

“我们没好好查?这是检测结果,你自己拿去看啊!”

平板上,新鲜出炉的检测结果盖着官方检测部门的公章。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检测样本与基因库中苏穗安百分百匹配。

基因库中,还是当初一次bangjia后霍予琛亲自要求存的。

他说:“要是以后你走丢了,不管哪里,变成什么样,只要有你的血液信息,我就能找到你。”

没想到一语成谶,从前的甜言蜜语变成利剑穿透他。

他攥着那个小小的平板,看了很久。

好半晌,才发出梦游般的声音:“怎么……可能呢?”

匆匆赶到的白茵茵见形势不对,伸手挽上他的胳膊,却被直直推开。

白茵茵眼底的恨意快凝成墨,半晌她换了副悲伤神色,可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是该得意。

因为她,霍予琛亲手斩断和我的十八年情谊,将我逼上绝路。

而她没了我这个绊脚石,也可以高枕无忧地做她的霍太太了。

半晌,霍予琛像是终于认清真相,踉跄扑到我身边。

“安安,你不会死的!”

“苏穗安,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陪着我的!”

“苏穗安!你这个不讲信用的骗子!你给我活过来!”

江城最尊贵的掌权人低下头颅,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跨江大桥。

看得周围一众旁观群众纷纷红了眼。

只有冷眼旁观半天的女警员大声“呸”了一句。

“霍先生,不用在这里装深情,若真的这么爱她,三年前怎么会把她送进那样的炼狱?然后又道貌岸然地等着失踪人口变成死亡名单。”

“从系统来看,这位苏穗安女士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了。要不你教教我,这第二份死亡通知要怎么下?”

霍予琛下意识想要辩驳。

下一秒,国金中心刚刚被掐断的视频,在女警员指尖轻点下重新播放。

我喑哑的声音瞬间从大屏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