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衍盯着她。
苏浅笑了，“是你家卫生间垃圾桶里捡的。”
谭衍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在你家卫生间，当然是你妻子的验孕棒了。”
苏浅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她能怀你的孩子，而我呢？！”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满眼恨意。
“每一次，每一次你都要亲眼看着我把药吞下去，生怕我留一手。”
“你说陪我闹，可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来真的，对不对？”
谭衍站在原地，像被人钉在了地板上。
“我本来想扔了的。”苏浅擦了把眼泪，妆容已经花了，“可我想用它来赌一把。我拿着它拍了照，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信了。谭衍，你居然信了。”
她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怀没怀孕，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对不对？”
“你听到我怀孕，第一反应是紧张，是怕她发现，是怕她闹——你从来没想过，那是你的孩子。”
“别说了。”谭衍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听不清。
“我偏要说！”苏浅往前走了一步，“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唯一的妻子，可你这三年跟谁过的？你出差带谁去的？你晚上跟谁睡的？”
“谭衍，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对她只是愧疚，不是爱。你要是真的爱她，你不会在她流血的时候转身走掉——”
“我说别说了！”谭衍猛地抬手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苏浅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有工作人员朝这边走过来，用英语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谭衍踉跄了一下，“孩子……血……”
原来，那不是生理期。
他声音轻下去，“不行，我现在要回去，她需要我，她需要……”
谭衍转过身，朝机场大厅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