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我已功成身退,用另一个身份回归正常生活。
后来监狱的一个涉密系统出了故障,整个片区只有我能修。
我又重操旧业。
穿过操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阿茗——!”
是谭衍的声音。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你吗?阿茗?”
我没有转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声音像发了疯似的追上来。
狱警皱了下眉,两个管教迅速冲过去把那个疯狂喊叫的男人按住。
他挣扎着,声音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停:“阿茗!你是阿茗!是我啊!谭衍!你看看我——!”
被拖出去几步,他拼命扭过身子,嗓子几乎破了音:
“你等等我——!等我出去——!我一定改——!你等我——!”
走进机房的时候,我深呼吸了一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后来听说,谭衍像发了疯一样表现,争取减刑。
二十年改成了十五年。
他出来那天,第一时间就去找我。
那天我正接孩子放学。
女儿指着一个瘦削的白发男人问:“妈妈,你认识那个叔叔妈?为什么一直看我们流眼泪?”
我牵着她走过他身边,语气平淡:“不认识。”
再后来听阿东说,他在我家附近租了间小房子。
支起了小摊子,从不打扰。
“他说这辈子不结婚了,欠你的还不完。”
“远远看着你幸福,也算共白头了。”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孩子们已经睡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
有些人走远了,就真的远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