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坠下的一瞬间，沈妄也一头扎进了海里。
可深夜冰冷的海水上上下下浮沉，他找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嘴唇冻成紫黑色，腿抽筋了三次，才只捞到了我的一件外套。
他蹲在沙滩上，把那件湿透的大衣攥在怀里，嚎啕大哭。
后来搜救队来了。
沈妄就在岸边紧张地等着，不停地发抖。
直到天亮时，搜救队宣布救援失败。
沈妄不信，还想跳进海中却被人拦住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护士的声音很小心。
「沈先生，乔女士住院期间留了一些东西在床头柜，说是给您的。您看是我们寄过去，还是您来取……」
他挂了电话，湿淋淋地上了车。
病房里还残留着我的味道，明明昨天我还好好的。
沈妄站在门口，撑了很久才敢走进去。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封信。
他拆开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
信的内容很短。
「沈妄：
不用找我了。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和你无关了。
乔之诺。」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
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没多久，一双高跟鞋停在了他面前。
季玥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轻声开口。
「怎么，人没了？」
沈妄猛地一把推开她。
「滚。」
季玥娆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却忽然笑了起来。
「沈妄，你推我有什么用？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你的小妻子怕是早就沉到海底了，鱼都把她啃干净了！」
「你看，到最后还是只有我陪着你，对不对……」
沈妄被她激怒了，把所有的疯狂全发泄在了她身上。
「视频在哪里！？」
「你用来威胁我的那些视频，乔之诺在贫民窟被拍下的那些东西，在哪里？」
季玥娆的笑僵了僵。
这是一切的起点。
半年前，季玥娆找到沈妄，说她手里有我在贫民窟那一夜的影像。
季玥娆以此为筹码，说如果沈妄不答应让我替她生一个孩子，她就把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城的人都看到乔之诺被凌辱的样子。
沈妄怕让我二次受到伤害，没有告诉我。
他偏执地认为，只要孩子从我肚子里生出来，季玥娆拿到孩子就会销毁视频。
一切恩怨就此了结，而我永远不需要知道那些影像的存在。
他以为他「保护」好了我。
可现在，我却彻底失去求生的渴望，跳进了大海。
「视频？」季玥娆后退了一步，大笑起来。
「根本没有视频！」
「可你信了，你背着乔之诺偷换了卵子，是你亲手把她逼得跳了海。」
季玥娆笑得浑身发抖。
「你这辈子别想甩掉我了！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沈妄……你这辈子只配和我一起烂！我们谁也别想干净！」
当天下午，季玥娆被沈妄动用关系送进了一家封闭式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