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敲过,肋骨的位置每呼吸一次就扯着疼。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背上的留置针往血管里顶了一下。
“醒了?别动别动。”
护士按住我的肩膀。
“你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额头缝了两针。”
肇事者已经被抓了。
护士说我的手机在撞击中碎得不成样子,她们联系不上家属,只通过交警通知了辖区派出所。
她把一部备用机递过来让我给家里报平安。
我刚张嘴说了句谢谢,病房门就被撞开了。
陆衍舟他妈冲在最前面。
身后的陆家亲戚黑压压挤进病房。
她走到床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护士一把挡在我面前。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陆母的脸涨得通红,手指从护士肩膀上面戳过来指着我。
“你问问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干了什么!”
“在婚纱店更衣室里跟野男人乱搞,视频都传到网上去了!你还有脸躺在这儿?”
护士的手没有收回去。
“这里是病房,病人刚做完急救,请你出去。”
“出去?”
陆衍舟走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
“江岁晚,你以为装装病躺在医院就能抹掉昨天的事?”
“我在更衣室外等你穿好婚纱,你却和野男人在里面乱搞!你真让我恶心!”
护士的脸色严肃起来。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病人刚醒,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不是家属的话,就请你们离开!”
“装!”
陆母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你可真会装!我就说你这种单亲家庭养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辆公交车!谁都能上!”
旁边病床的家属站了起来,走廊里有人探头往这边看。
陆衍舟冷眼看着我。
“你以为躺在病房里装一装就有用?昨天是视频和监控清清楚楚,你就是个破鞋!”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病房安静了半秒。
病房门又开了。
林柠冲进来了。
她扒开人群扑到我床边,手里攥着手机,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岁晚!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尖锐极了,举到手机冲到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衍舟哥今天早上被公司叫去谈话了?你知不知道阿姨气得一晚上没睡?”
屏幕上还是上辈子那个更衣室视频。
我笑了。
原来就算我人没去,他们也会合成视频。
陆母眼尖看见了,指着我喊。
“你们看!这贱人还笑呢!”
警察走了过来。
“江岁晚女士,你现在涉嫌传播有害内容,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