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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静得可怕。

我与陆景珩都没见过这个架势,提心吊胆地跪在殿中,而许知夏依旧没有踪迹。

太后看过御史台的奏折,抬手便将茶盏砸在了他的脚边。

“当街烧毁身契,煽动家奴抗法,靖王,你连一个内宅妇人都管不住,是想带着整个王府谋逆吗?”

陆景珩满脸冷汗,却借着袖袍遮掩,又把那份认罪折子悄悄推到我手边。

“南枝,算我求你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禁军一旦找到知夏,她只有死路,你先暂时认下,我用这条命担保,一定保你平安!”

折子被强硬的塞进我掌心。

上面罪名、缘由一应俱全,连请罪的话都替我写得妥妥帖帖。

我毫不犹豫地把它推回去:“我没做过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去庵堂受苦?”

陆景珩还想再塞,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前日,我名下铺子的伙计和陪嫁丫鬟已经拿着身契,去京兆尹换了放良文书,她们如今都是我名下商铺中按月领钱的雇工了。”

听了此话,陆景珩的手停住了。

我又继续补充。

“所以许知夏烧掉的,全是靖王府公库里的身契,那些逃奴,与你的王妃有关,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绝不可能替她认罪”

陆景珩猛地转头看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我没再理他,双手捧出盖着官印的文书。

“太后明鉴,臣妾名下所有下人均已脱籍,今日之事,臣妾并未参与,也绝不会替人认罪。”

嬷嬷将文书呈上。

太后看清日期和官印,脸色稍缓,转向陆景珩时,眼神却更冷了。

“正妃闯祸逃窜,靖王还敢逼侧妃顶罪,你是非不分,脑袋糊涂了吗?”

太后将文书拍在案上,对着下首的禁军吩咐。

“去给哀家封锁九门,掘地三尺也要把靖王妃找出来问罪!”

禁军领命离开。

陆景珩跪在原处,脸色苍白。

这时,我又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折子,俯身叩首,一字一句地。

“臣妾与靖王夫妻情尽,求太后准臣妾下堂和离,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陆景珩抬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和离?”他盯着我,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苏南枝,我们可是多年的夫妻,就因为这点事,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点事。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份认罪折子:“你连我的罪都替我认好了,还想要解释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手上力道却一点没松。

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公跌进殿内,扑通跪下,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太后沉声问:“靖王妃人找到了?”

“找…找到了。”

李公公偷偷看了陆景珩一眼,又慌忙低下头,他的声音还发着抖。

“人在哪?”太后厉声追问。

李公公把额头磕在砖上,声音都变了调。

“奴才们找到她时,靖王妃她…她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陛下的龙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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