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船东集团给耿舷办靠港小宴。
婆婆一早打电话命令我去。
“你不去,别人怎么看耿舷?”
我问:“他带鹿澄吗?”
婆婆不耐烦。
“鹿澄是合作方,她当然去。你别小家子气。”
我去了。
我穿了件黑色长裙,没戴婚戒。
宴席设在港口酒店。
我进包厢时,鹿澄坐在耿舷左手边。
她身上穿着白裙,脖子上戴着那条海浪项链。
耳饰也在。
一整套,齐了。
婆婆看见我,立刻招手。
“希舒,快过来。你坐那边,靠门方便上菜。”
耿舷没有反对。
鹿澄抬头,笑得很轻。
“耿太太,你别误会。这套首饰今天是拍照要用,耿舷说先放我这里。”
桌上有人起哄。
“耿船长眼光不错,这海浪款真配鹿小姐。”
“船长嘛,懂海的人才懂他。”
“耿太太也别吃醋,鹿小姐是自己人。”
耿舷端起杯子。
“行了,别乱说。”
他说别乱说,嘴角却没压下去。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服务员把冷盘放到我面前。
我胃不好,不能吃冷海鲜。
耿舷以前知道。
现在他正给鹿澄夹热菜。
鹿澄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耿太太,我敬你。以前耿舷总说你在家照顾老人辛苦,我挺佩服你。”
我看着她的项链。
“他还说什么?”
鹿澄眼底带笑。
“他总说你样样周全,唯独读不懂他心里那片海。”
全场安静一下,立马有人笑着开口解围。
“船员家属嘛,聚少离多,互相理解。”
婆婆在旁边压低声音。
“喝了,别丢人。”
耿舷看向我。
“希舒,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说,别当众失了体面。”
我拿起杯子。
没有喝。
我把杯里的酒倒进旁边的花盆。
鹿澄脸色变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
“梁希舒!”
耿舷也起身,伸手要拉我。
就在这时,大副妻子许婉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喝得脸红,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姐,我找你半天了。”
她把纸塞进我手里,声音压不住。
“马赛那批捎带不止钻饰,还有一份签收授权。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可我记得你根本没签过。”
耿舷脸色白了。
他伸手来抢。
我退后一步,打开那张纸。
最下面的签名栏,赫然写着3个字。
梁希舒。
那不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