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舷嘴唇动了几下。
“我没有让她报这个。”
负责人问:“账号是您的,验证码发送到您的私人手机。”
耿舷沉默。
我看他。
“所以我这几年被安排住澜湾了?”
“鹿澄说她那段时间没地方住,我只是想帮她过渡。”
我笑了。
“拿我的名字帮?”
他低头。
“我以为只是几笔补贴,不会有人查。”
负责人脸色沉下去。
“耿船长,请注意你的说法。家属补贴来自专项账户,不是你个人钱袋。”
耿舷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他看向我,声音低了下去。
“希舒,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问:“那你想过我吗?”
他没答。
因为答案太难看。
会议室门又被推开。
鹿澄被工作人员带进来。
她看见耿舷,立刻红了眼。
“耿舷,我不知道补贴不能用。你说可以报,我才填的。”
耿舷脸色难看。
“我什么时候说可以报?”
鹿澄急了。
“你说梁希舒不会管这些。你说她在家里什么都听你的。”
鹿澄转头指着我。
“你满意了吗?你不就是想毁了他,让我还东西吗?”
我说:“东西要还,钱也要退。”
她脸色铁青。
负责人当场通知。
“鹿女士,集团会追回全部不当领取物品及费用。合作资格同步暂停。”
鹿澄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耿舷被要求暂时离船。
远澜号不能没有船长,集团安排大副代管。
这个消息传到船员家属群时,群里议论纷纷。
有人问出什么事。
有人装不知道。
婆婆直接打电话骂我。
“你疯了!耿舷被停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他不停,别人就得替他背锅。”
“你是他老婆,不是他的仇人!”
“快不是了。”
婆婆哭起来。
“希舒,妈以前说话重,你别计较。耿舷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帮他一次。”
我说:“我帮了六年。”
她声音尖了。
“你别忘了,离婚你也丢人!”
我挂断。
下午,耿舷来酒店找我。
他穿着便服,整个人没了船上的硬气。
“希舒,我们谈谈。”
我让他在大厅说。
他看了一眼周围,脸上难堪。
“你现在连房间都不让我上去?”
“是。”
他咬了咬牙。
“我跟鹿澄断了,所有东西我让她退,补贴我补回去,晋升我不要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问:“回来做什么?”
“我们重新过。”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对草莓过敏吗?”
他愣住。
“什么?”
“你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冷酒吗?知道我爸忌日是哪天吗?知道我这几年生日愿望是什么吗?”
他答不上来。
我说:“你看,你连重新过的材料都没有。”
他眼眶红了。
“我可以学。”
“我不想再耗费自己去教你。”
即便如此,耿舷还是不肯签离婚协议,坚持等三十天冷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