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记录,后背发凉。
我现在不是生理期。我可以记不清自己半夜点了一份外卖,记不清自己叫了一趟车。但我绝对不可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来月经。
这条记录绝对不属于我。
它属于另一个人。
我把安神茶倒了。褪黑素扔进垃圾桶。
我再次打开电脑,登录支付后台,点击操作日志下载。近一年半的消费数据,每一条的时间、地点、品类、验证方式。
我把数据打印出来,钉在墙上。每条记录用荧光笔标注:粉色外卖,绿色出行,橙色购物。
第一轮,查地址。全部一致。归属地是我所在的城市,运营商是我办宽带那家,基站编号波动范围没出过我住的区。没有异地登录。没有代理服务器跳转。每一笔消费发起时,网络位置都精准锚定在我的手机、我的卡、我的信号塔上。
第二轮,查登录设备。设备型号:我的手机。设备序列号:我的手机。操作系统版本:我的手机。没有第二台设备接入过这个账户,从来没有。翻遍了过去三年的登录历史,没有陌生地址,没有未识别指纹。干净得像刚出厂。
第三轮,查验证日志。我把每一笔凌晨消费的验证过程逐帧拆开。人脸识别录入——面部特征匹配度.7%以上。密码输入——六位数字,一次通过,没有输错过。没有忘记密码的找回记录,没有验证码重发,没有失败重试。
每一笔消费,都是「我」。
我把银行流水也拉了出来。看了一遍绑定的账户列表。
有一张卡我记得,是我高中毕业那年办的储蓄卡。后来工作之后办了别的卡,那张卡我早就不用了,不过没注销——一直挂在账户里,没再管过它。
支付平台换了三个客服,话术一字不差:「系统运行正常,未发现任何异常操作,建议妥善保管个人身份信息和验证凭证。」
好。既然「怎么做到的」查不出来,那就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