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独自去医务科。
一摞文件摆在面前。
“就你一个人来？没人陪同？”
“签字前再确认一遍所有风险。”
“我清楚，签字吧。”
我独自逐页按手印。
术前体检全部达标。
手术定在三天后。
四小时全麻手术结束。
我在病房醒来。
腰上撕裂一样疼。
手术第三天。
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伤口疼得睡不着。
我一遍遍打陆时衍电话。
全部占线。
同病房护士路过。
我拉住她。
“姐，能不能帮我传句话？我想问问陆时衍恢复得怎么样。”
护士叹了口气。
“别打了。陆总一整晚都在跟国外的温小姐视频。”
陆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半句关心都没有。
委屈一下子堵满胸口。
术前陆家父母拍胸脯承诺。
术后疗养费全包，再给大额补偿金。
陆时衍刚出院。
两口子绝口不提半个字。
我身子垮得厉害。
跟陆时衍提需要长期喝中药调理。
陆时衍母亲当场拉下脸。
“肾是你自愿捐的，没人逼你。”
“现在又要钱，这不就是拿着恩情挟恩图报？”
陆时衍站一旁，半点不帮我说话。
“妈说得没错，你懂事一点行不行？”
“手术住院费都是我掏的，你别不知足。”
我的心凉了半截。
可还自我安慰。
他只是刚康复，压力大。
陆时衍出院不到一个月。
正常上班应酬。
各大媒体疯狂报道他康复喜讯。
短视频全是他光鲜的宴会镜头。
评论区全是恭喜。
没有一个人提我少了一颗肾。
落下一身病根。
我把十二张复查诊断锁进衣柜深处。
默默等订婚宴。
离订婚宴还差一周。
我去陆时衍公寓收拾衣物。
储物柜翻出一整箱花茶。
每盒带温知榆手写字条。
落款横跨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