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徐丽一穷二白出来创业,全靠我母亲在背后搭桥牵线、提供资金担保,才勉强拉起了公司的框架。
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我家的帮衬。
但当我带着差点没命的儿子回到家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后,我母亲震怒。
“这种连chusheng都不如的东西,也配用我林家的资源?!”
母亲只是平静地打了几个电话。
短短一周内,徐丽公司最大的三个核心供应商,同时以公司战略调整为由,拒绝续签下半年的供货合同。
紧接着,银行那边原本已经谈好的、用来填补公司资金缺口的三百万周转贷款,在最后审核阶段被紧急叫停。
理由是:企业法人存在重大道德风险。
资金链瞬间断裂。
徐丽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她厚着脸皮去求曾经称姐道妹的合作伙伴,却连对方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她甚至试图来找我母亲求情,被我家的保镖直接扔出了大门。
短短两个月,徐丽的公司被迫宣告破产清算。
为了填补巨大的债务窟窿,她不仅变卖了所有的办公设备,还把那套从乔宇手里收回来的房子,以及她自己的车子,全部低价抵押了出去。
还清债务的那天,徐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妹妹不在了,只有你能依靠”的妹夫乔宇在得知徐丽破产、甚至还背了一身债后,他连夜收拾了行李。
他不仅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连徐丽当初买给侄子的昂贵平板电脑都没留下。
当徐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找他,试图在他那里寻找最后一点所谓的亲情慰藉时,发现房子早已人去楼空。
她拨打乔宇的电话,听到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被拉黑了。
深夜,雷雨交加。
徐丽一个人蜷缩在月租一千块的地下室出租屋里。
屋顶的管道漏着水,滴滴答答地砸在发霉的地板上。
没有电话,没有关心,没有热粥,更没有那个永远会在家里给她留一盏灯的丈夫。
听着窗外轰鸣的雷声,徐丽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突然不可遏制地痛哭出声。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
台风夜那天,我一个人抱着生死未卜的儿子,在停水停电的黑暗中一遍遍拨打她关机的电话时,那种深入骨髓、万念俱灰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