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来了又怎么样?”周小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爸,妈,她现在在西北大公司上班,工资肯定不少。咱们家现在连房供都断了,难道眼睁睁看着这房子被银行收走?”
我妈抹了一把眼泪,迟疑道:“可她都把咱们拉黑了,连户口都迁走了,这明摆着是要跟咱们断绝关系啊……”
“断绝关系?哪有那么容易!”周小薇凑到我爸妈跟前,压低声音出了个毒计,“爸,你就装病,装个绝症,就说要做手术急需一大笔钱。她敢不打钱回来?除非她想被唾沫星子淹死!”
一听到“钱”字,我妈眼底那点微弱的愧疚瞬间消失。
“对,对!你爸这心脏本来就不好,查个劳累过度还不简单?”我妈急切地翻找手机,“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哎呀,还是打不通!”
他们没死心,第二天就闹到了我那个老同学家里。
我妈坐在人家客厅地板上撒泼打滚,哭得惊天动地,口口声声说自己“担心女儿远在他乡受苦”,逼着老同学交出了我的新联系方式。
老同学给我发信息时,语气里满是无奈:“小雨,对不起,他们闹得太凶了。不过你放心,我跟他们说你在西北深山里,信号不好。你要是不想理,就别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陌生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小雨啊……咳咳……”电话那头传来我爸虚弱到极点的声音,背景音里是我妈压抑的哭泣声,“爸可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我妈抢过电话,嗓音沙哑:“小雨,你爸查出了胃癌晚期,医生说要做手术,起码要三十万呐!妈知道你还在生气,可那是你亲爸呀!你能不能先打点钱回来救救命?算妈求你了……”
“胃癌晚期?”我淡淡地开口,“哪家医院?几号病房?”
我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细,支支吾吾地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就在咱们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小雨,你赶紧把钱汇过来,医生等着手术呢……”
“既然爸病得这么重,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中午到医院看望你们。”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不……不用了!你工作忙……”我妈慌乱地想拒绝。
“妈,你说什么呢?”我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爸病得这么重,我怎么能不回去看他呢?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到医院里,以家属的名义查到我爸的病症不过是消化不良。
本来我也没相信他们的话,没想到果然如此。
看来,是时候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