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我把一个封好的纸箱交给了顺丰快递员。
里面装着陈屿川留在江城的几件衬衫、他送我的那条廉价银项链,以及那把黄铜备用钥匙。
“陈先生,您在江城有一个到付件,麻烦接一下电话。”
快递员当着我的面拨打陈屿川的电话。
连续拨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
“可能在忙吧。”
快递员放下手机,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没事,我晚点再打,东西先帮您寄出去了。”
我点点头,付了邮费。
转身走出小区,拦下一辆去机场的出租车。
坐在车后座,我点开朋友圈。
十分钟前,陈屿川发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在鹭城美术馆的展厅照片。
画面里没有露脸,但有一只纤细的手正指着墙上的一幅画。
配文是:【陪某人看她最喜欢的展。】
难怪他不接快递员的电话。
他不是在忙工作,而是在忙着陪杨清雪。
我平静地滑过那条动态,点进他的个人资料页。
我打开了我们共用的备忘录。
里面有我们三年来规划过的旅行路线、记下的纪念日。
还有那个再也用不上的情侣日历。
我没有逐条点开回看,全部删除。
屏幕瞬间清空,白得刺眼。
到了机场,办理托运、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我在登机口的落地窗前坐下,看着停机坪上巨大的客机。
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女声,我关掉手机,走向登机通道。
江城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陈屿川从鹭城飞回北方,刚走出机场,就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
“陈先生,您的到付件已经放在物业前台了,麻烦尽快去取一下。”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贺棠又在搞什么把戏?
昨天挂了电话后,她就再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他以为她是在冷战,等着他去哄。
回到住处,他从物业那里拿到了那个纸箱。
拆开胶带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里面没有他以为的道歉礼物,也没有什么惊喜。
只有他留在江城的几件旧衣服,和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
最上面,还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已经注销的共享账户凭证。
陈屿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贺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冷笑了一声。
“玩失踪是吧?行。”
他点开微信,试图发消息过去。
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屿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立刻拨通了林浩的电话。
“林浩,贺棠去哪了?你今天联系过她吗?”
林浩在那头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陈屿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你明天去江城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贺棠去哥本哈根了。她的航班,半小时前已经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