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客厅挂满小灯。
贺呈提前请了半天假,做了红烧鱼和长寿面。鱼刺剔得干净,面里没有葱花。桌上还放着一本相册,最后一页写着:
“乔安,往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我摸了摸那行字,已经填好的培训申请表被压在包底,始终没有寄出去。
贺呈替我戴上生日帽,关掉灯。
蜡烛刚点亮,客房门开了。
许妍扶着门框:“贺呈,孩子从下午开始没怎么动,肚子也一阵阵发紧。”
贺呈拿起手机联系医院。
我扶着桌边,急声叫住他:“陪我吹完蜡烛,十秒就好。”
他转过身,眉间压着烦躁。
“胎动异常可能缺氧。乔安,现在别闹脾气。”
“医生还没判断——”
“我要拿孩子的安全赌你这十秒吗?”
他扶着许妍离开。门合上时带起一阵风,蜡烛灭了大半,剩下的两根也很快熄掉。
半小时后,我在沙发上找到许妍的产检册,只能拿着赶去医院。
检查结果是胎心正常,假性宫缩,无需住院。旁边正在举办产前陪护课,护士邀请许妍进去。
她看着教室里成双成对的人,低声说:“我一个人进去,别人会笑。”
贺呈拒绝了一次。
“我不是孩子父亲,不合适。”
许妍抓住他的袖口:“可我现在只有你们。”
他最终还是陪她走了进去。
护士教陪护者托抱婴儿模型。贺呈托着模型后颈,反复确认姿势。旁边的孕妇笑着夸他:“你丈夫学得真认真,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我站在门外,等他解释。
他看了许妍一眼,什么都没说。
手里的产检册被攥出折痕。我把它交给护士,转身离开。
凌晨,贺呈回到家,看见融化的蛋糕,才问:“你去医院了?”
“嗯。”
“妍妍情绪太差,我没法中途走。”
我抬起眼,平静地问:“如果每次她需要你时,我也需要你,你会选谁?”
“你和她情况不同。”他握住我的手,“你一直很独立,也能照顾自己。”
“所以我就该一直等?”
贺呈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那晚,他睡着后,我把培训时间提前,订了一张七天后的单程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