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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把藏着的事全说了。

她故意披上母亲留下的婴儿毯,也故意在旁人误会她和贺呈是夫妻时保持沉默。

“你有母亲留下的东西,有稳定的家,还有一个记得你考试日期的丈夫。”

她低头望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什么都没有。那个男人把我丢下以后,我只想从你手里抢走一样东西,证明我也值得别人选。”

我靠回椅背,眼眶酸得厉害。

“你抢走婴儿毯,把我的手术当成试探。在你眼里,我也成了一件可以拿来证明自己的东西?”

许妍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说你不想嫁给贺呈,可你拿他惩罚我,也拿他惩罚那个被抛弃的自己。”

我起身穿好外套。

她急忙叫住我:“乔安,对不起。”

我停在桌边,声音发涩。

“一句对不起换不回那条毯子,也换不回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间。”

“我知道。”

“孩子也不能成为你操控别人的筹码。去找孩子的父亲,追讨抚养费,过你自己的日子。以后别再联系我。”

许妍垂下头,眼泪落在检查单上。

我没有原谅她,也没有再提那些一起逛街、熬夜、分享秘密的日子。

右手恢复到能做基础操作后,我参加了面点师考试。

最后一道题是桃酥。母亲留下的旧配方沾过蜂蜜和血,几个数字已经糊了。我凭着记忆重新调比例,左手拿刮刀,右手只负责压模。

烤箱门打开,热气扑到脸上。

桃酥边缘有几块烤深了,形状也不齐。监考老师拿起一块尝完,在评分表上写字。

我站在操作台前,肩膀一直绷着。

“合格。”

那两个字出来,我低下头,眼泪砸在围裙上。旁边的考生递来纸巾,我笑着接过。

“谢谢,我就是……手有点疼。”

考试合格那天,贺呈带着修复好的糖罐来到早餐铺。

裂开的地方用金色修补线接了起来,罐口仍留着一道缺痕。

他把糖罐放下,没有越过门槛。

“找师傅修过了。你愿意收就留下。”

我用左手托住罐底,右手扶稳罐身。

“谢谢。”

贺呈看着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已经重新开始了。”

他眼里亮起些许期待。

我将糖罐放到柜台上,平静地补完后半句。

“往后的生活没有你。”

烤箱发出提示音。我戴上隔热手套,用恢复不久的右手托住烤盘,动作慢,却很稳。

贺呈站在门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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