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话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朝堂大臣们瞬间慌乱起来,窃窃私语声涌起。
小皇帝坐在龙辇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眼神中闪过一抹忌惮。
燕国公谋逆案,那是大周朝的一道禁忌。
当年牵连数万人,谁敢沾染半分,就是死路一条。
婆婆和阿姊全懵了。
她们只是收养裴如锦的农户,哪里知道什么燕国公或者谋逆大罪。
“媳妇……如锦他……他真的是反贼?”
婆婆颤抖着拉住我的衣角,眼神惊恐又无助。
长公主看着众人的反应,猖狂的大笑起来,仿佛重新夺回了生杀大权。
“怎么?十八寨的大当家,难道想为了一个谋逆余孽,搭上你们整个山寨的性命吗?”
“再狂的开国元老,若是与谋逆者结亲,也是要诛九族的!”
她以为自己拿捏了所有人的生死命脉,眼神怨毒的盯着我,等待着我屈服求饶。
我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裴如锦。
他依然站得笔挺,那张温润的脸庞上不见慌乱,静静的回望着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紧张。
我走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
“如锦。”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说你不是,今天我连皇帝一起砍了,带你回岭南。”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连小皇帝都吓得往龙辇深处缩了缩。
裴如锦的手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突然笑了。
松开我的手,上前一步,直面龙辇和长公主。
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沓账册以及一封血书。
此刻的裴如锦,再也没有了那副书生模样。
他的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决绝的恨意。
“长公主殿下说得没错,微臣确实是燕国公之子。”
裴如锦高高举起手中的账册和血书,声音雄浑,在清水巷上空激荡。
“但微臣的父亲,从未谋逆!”
“微臣苟活于世,苦读十载考取探花,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一个能带着铁证,站在天子面前,将那些真正的乱臣贼子千刀万剐的这一天!”
他死死盯着长公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微臣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