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香水采用了大剂量的龙涎香做后调,极难附着,但也极其顽固。
除非,两个人在这几个小时里,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那种味道才会经过双方体温的反复熨烫,丝丝入扣地融进陆时宴的皮肤组织里。
那是连高浓度的冷杉沐浴露,都洗不干净的味道。
“织织,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见我没有回应,陆时宴低笑了一声。
他偏过头,温热的唇顺着我的颈侧一路向上,最后寻到我的唇,想要吻下来。
我没有躲。
我就那样睁着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发惊的眼睛,冷眼看着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家里体贴入微的男人。
我任由他吻着我,甚至在唇齿交融的瞬间,我更清晰地闻到了他嘴里残留的那股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玫瑰香。
这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觉得有一股莫名的荒诞感,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我以为我的世界拉下黑幕,是一场悲剧。
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神明对我最后的慈悲。
它想在我的世界彻底变黑之前,让我把这个男人,看个清清楚楚。
“换沐浴露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死水。
陆时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呼吸沉了一秒,随后很自然地松开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没有,还是以前那个牌子。”
他笑得很宠溺,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心虚。
“可能今晚应酬的包厢里人太多,沾染了别人的香烟和香水味。”
“是不是熏到你了?乖,我去洗澡。”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