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的门被撞开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扎进眼睛。
进来的不止警察，还有许晴。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痕。
“亦白——”
我条件反射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许晴的手僵在半空中。
警察皱着眉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被反锁的门锁上，沉声问：
“谁锁的门？”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是我妈和顾衍。
我妈看见屋子里的场景，眼睛立刻就红了，冲上来就想拉我：
“亦白！这是怎么回事？你——”
我情绪激烈地甩开她：“别碰我！”
另一名警察将一条毯子轻轻裹在我身上。
我死死抓着毯子，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恢复，可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
许晴不悦地看向顾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衍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亦白他……刚才情绪太激动，我担心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就让他在这里冷静一下。”
“那几个人……我也不认识啊，可能是其他病人的家属不小心进来了。”
话里话外，全是推脱。
我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盯着他。
“是顾衍把那些人喊来的，门也是他反锁的。还有，贺时州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沈亦白！”
顾衍高声打断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现在受刺激了，说的话不能当真。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们十几年的朋友了！”
十几年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最后的理智。
我不由苦笑：
“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你联合贺时州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朋友？”
许晴却皱眉：
“亦白，你冷静一点，顾衍是你的朋友，时州是你表哥，他们没有理由做这些事。”
顾衍立刻顺着许晴的话接下去：
“亦白，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我怕你去找时州的麻烦，他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我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却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就在这时候，我妈开口了。
“你别胡说八道了，顾衍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那时候储物室的确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