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许氏集团有一场年度答谢晚宴。
晚宴设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灯火通明。
我混在宾客里进了场。
远远的,我看见许晴挽着贺时州站在主桌旁,跟几位合作商谈笑风生。
贺时州今天一身高定西装,全然看不出他是个抑郁症患者。
顾衍端着酒杯在旁边陪着,就连我妈也在。
她坐在角落里的一桌,跟几个亲戚聊着天,似乎忘记了她还有个儿子在外面流浪。
我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走到主桌旁边。
其他人看到我,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沈亦白?”顾衍第一个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我笑了笑:“怎么,晚宴规定我不能进来?”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几个合作商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晴的脸色不太好看,低声道:
“亦白,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今天是公司的重要场合……”
贺时州适时的开口:
“亦白,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今天真的不合适。你要是想要那五百万,我们明天单独约个时间吧。”
我充耳不闻,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按下播放键。
全场安静下来。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所有人面前播放出来。
顾衍扑上来想抢我的音箱,我闪身避开:
“音频我还有备份,你就算抢也没用。”
许晴看着我。
“那些女人,真的差点……”
我慢慢把衣服往下拉了半寸。
锁骨下方,淤青和抓痕还没完全消褪。
许晴的眼睛红了。
贺时州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许晴死死攥住了手腕。
“你不是说你只是吓唬吓唬他吗?为什么还给他下了药?”
贺时州终于慌了:
“许晴!你听我解释!是顾衍自作主张,我真的不知道……”
我妈从角落里冲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哪来的?你不是在跟我演吗?”
我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特别荒诞。
“你不是知道一切吗,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妈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不可能!顾衍跟我说,只是让几个人进去吓唬你一下,他保证过不会动真格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贺时州、顾衍,你们涉嫌下药、指使他人意图强奸、妨害司法公正,这是传唤证,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全场哗然。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贺时州下意识往许晴身后躲:
“许晴,你要帮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这一次,许晴没有护他。
顾衍还想狡辩,却被警察直接拦住了去路。
他脸色铁青地看向我,最终挤出几个字:
“沈亦白,你够狠。”
我看着他的眼睛,“狠的不是我,是你亲手毁了我们十几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