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柱眼底的恐惧终于藏不住了。
王燕燕的爹是镇上的屠户,脾气暴躁,手里人命不知道有没有,但打残过人是真的。
张桂芬也停止了干嚎。
“你想害死你哥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说了,不要来惹我,而且,”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已经报了警,还按下了学校的一键报警器。”
“学校有规矩,任何干扰高三尖子生备考的校外人员,一律移交公安局拘留!”
刘宝柱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惨白,柱拉起地上的张桂芬。
“妈,我们先走。”
张桂芬不甘心。
“三十万彩礼就这么算了?”
“命重要还是彩礼重要?”
刘宝柱拽着张桂芬,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尽头,校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唐音,你这……”
“对不起校长,给您添麻烦了。”
我鞠了一躬。
“这些都是我的家事,高考前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转身走回教室,继续背历史大题。
高考倒计时最后三天。
学校停课,让学生自己复习。
我没有离开座位,每天依然是从早刷到晚。
周悦看着我桌上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咽了口唾沫。
“唐音,你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
我捂着绞痛的左腰,疼得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校服。
即使有中药吊着,被活生生剥夺健康底子的身体还是在报警。
我咬紧牙关,把写完的一套数学卷子推到一边。
“只有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尽,我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天下午。
我正在食堂吃饭,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坐在了我对面。
是那天在派出所给我录口供的警察。
他压低了声音。
“唐音,你之前举报的案子有进展了。”
“那个当年把你卖给刘家的人贩子,我们在邻省抓到了。”
“他交代了当年的交易细节,证实了刘家确实存在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
我心头一震。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
前世,我无数次幻想过这是一种偏心,直到死前才知道真相。
“但是。”
警察话锋一转。
“因为年代久远,且你已经成年,刘家如果一口咬定是收养,量刑会比较困难。”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比如他们当年进行非法交易的具体资金流水或证人。”
我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证据我会找,但能不能等我考完高考?”
警察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你安心考试,剩下的交给我们。”
送走警察,我回到宿舍开始盘算。
刘家当年买我的两千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张桂芬是个极其抠门的人,她绝对会留下记录。
那个藏在床头柜最底下的账本,前世我打扫卫生时看到过,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开销。
如果能拿到那个账本,就足够钉死他们。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