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个月后。
我坐在国家科学院总部的办公室里，用左手翻阅着最新的科研报告。
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车水马龙。
李院士推门走进来，给我递了一杯热茶。
“林默，林家的案子判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是吗？”
“嗯。”李院士坐在我对面，叹了口气，“林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罪名成立，加上医疗事故瞒报，性质极其恶劣。你父亲作为法人代表，被判了十五年。你哥哥林宇作为从犯，判了十年。”
“林氏集团的所有资产被查封拍卖，用来填补窟窿和赔偿受害者家属。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至于你妹妹林婉......”李院士顿了顿，“她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伪造证据，被判了五年。听说她在看守所里精神彻底失常了，每天都在墙上画钢琴，说自己是世界第一的钢琴家。”
“你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彻底疯了。现在被送进了强制精神病院，每天都在病房里喊着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
李院士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林默，你......心里会难受吗？”
我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窗外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
难受吗？
也许曾经难受过。
当我的右手被铁锤砸碎的那一刻，当我在医院里孤立无援的那一刻，当我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
我的心早就已经被他们亲手撕碎了。
但现在，我已经把那些碎片重新拼凑了起来，铸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老师，我不难受。”我转过头，对着李院士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有些人的血缘，是用来互相取暖的。而有些人的血缘，是用来吸血的。我的右手换来了我的清醒，这笔买卖，很划算。”
李院士欣慰地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他递给我一份红头文件。
“上面已经正式批复了。‘天穹计划’二期工程，由你全面接手，担任总指挥。”
我站起身，用左手郑重地接过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很轻，但拿在手里，却重如泰山。
那是国家的信任，是无数科研先辈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