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妈，你放心，她就是一时闹脾气。”
“辞职申请一归档，客户和项目都交出去，她还能怎么办？”
“等婚礼办了，她手里没工作，房贷又要还，自然会安安心心过日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笑了一声。
“郑浩拿到这个项目，转正和奖金就都稳了。”
“以后我在家里也有面子。”
“总不能结婚以后，老婆工资比我高，职位也比我高吧？”
我站在门外，按下录音保存。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确定。
他不是心疼我。
他只是想折断我的腿，再告诉我，待在他身边最安全。
我没有推开楼梯间的门。
也没有进去跟他争吵。
我先和赵总监把盖章说明及原报价发给客户。客户回复愿意继续推进，但要求公司当天给出正式调查结果。
我回到工位，把这四年里与婚礼、房子和共同账户有关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婚房首付一百二十万。
我出了九十万，周启明出了三十万。
房子登记在两个人名下。
装修款二十四万，全部由我支付。
共同账户里还有十六万，其中十三万来自我。
婚礼定金、酒席和婚庆费用，已经支付十八万，我承担了十二万。
过去我觉得既然要结婚，不必分得太细。
现在我才明白。
不分清，是因为我信任他。
他却把我的信任，当成了可以替我做主的许可。
我给律师朋友发去资料，让她准备解除共同购房关系和资金分割协议。
然后拨通信息部电话。
“能查到昨晚登录我账号的设备信息吗？”
十分钟后，信息部回复。
登录设备是周启明的私人平板。
发给客户的邮件，也来自同一台设备。
公司邮箱后台还显示，他曾把项目报价表转发给郑浩。
这已经不是情侣之间的控制。
而是违规泄露公司项目资料。
我把证据交给赵总监。
赵总监看完，立刻通知信息部冻结周启明和郑浩的公司账号，并联系法务。
周启明接到通知时，终于慌了。
他冲到我工位旁边。
“林妍，你跟公司说什么了？”
我没有抬头。
“说了事实。”
“我只是帮郑浩熟悉项目，又没把资料给外人！”
“未经项目负责人允许，私自转发内部报价文件，就是违规。”
“他是我表弟！”
“所以呢？”
“所以你就要毁了他？”
我终于抬头看他。
“我没有毁他。”
“是你们为了拿走我的项目，自己留下了证据。”
周启明的脸白了。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我身边坐下，语气重新软下来。
“妍妍，我承认，我这次做得有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