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州找到周雪宁的时候,她正躲在值班室里哭。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扑上去。
“谢州,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让知意情绪稳定一点。”
“她最近疑心太重了,我怕她伤到自己,也怕她影响孩子……”
谢州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你不知道?周雪宁,你是妇产科医生。”
“你不知道孕妇长期服用这种药会有风险?”
周雪宁脸色白了一瞬。
“剂量不大的,本来不会有事。”
谢州盯着她,眼底一点点泛红。
“可你后来加量了,剂量甚至重到让知意昏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周雪宁嘴唇发颤,眼泪落得更凶。
“我那是没办法!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谢州,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抓住谢州的衣袖,声音破碎。
“我每天看着你回家哄她,看着她怀着你的孩子,我真的快疯了。”
“明明你已经不爱她了,为什么还要陪她演夫妻恩爱?”
谢州胸口剧烈起伏。
“不爱她?”
他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她?”
周雪宁愣住。
谢州闭了闭眼。
“我只是……只是以为她永远不会走。”
他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哪怕哭过,闹过,痛过。
只要他回家抱一抱我,说一句别生气了。
我就会原谅他。
所以他一次次忽视我。
一次次偏袒周雪宁。
一次次把我的痛苦,当成孕期敏感。
可现在,我真的走了,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失去我的痛感。
周雪宁忽然抓住他的手。
“谢州,我怀孕了。”
谢州整个人一僵。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说:
“是真的,我今天前几天刚查出来。”
“你还有一个孩子的,只要你娶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谢州慢慢低下头,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眼中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只有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讽刺。
他的第一个孩子刚刚因为周雪宁死去,她却想用另一个孩子逼他认命。
谢州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周雪宁,我不会娶你。”
“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认。”
周雪宁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你说什么?”
谢州没有再看她,转身就走。
回到家时,门口放着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律师函和警方通知。
白纸黑字上,写着他和周雪宁长期向孕妇提供药物、隐瞒风险、导致胎儿受损的事实。
谢州捏着那几张纸,手背青筋暴起。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沈知意不是在闹。
她是真的,要把他们送上审判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