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州在我父母家楼下等了一整夜。
冬夜的风刮得人骨头发冷，他却不敢走。
他站在单元门外，西装被淋得发皱，眼底全是血丝。
天快亮时，周雪宁也来了。
她脸色苍白，站在单元门口哭得摇摇欲坠。
“知意，我求求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把我逼死吗？”
我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楼下。
妈妈端着热水走过来，手指都在发抖。
“别看了，脏眼睛。”
我接过水，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婆婆站在单元门口，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沈知意，你给我滚出来！”
“你害死我们谢家的孙子，还敢报警告人？”
“我们谢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妈妈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下楼时，我也跟了下去。
楼道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
婆婆看见我，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还有脸出来？”
“孩子没了，你不先反省自己，还要害谢州和雪宁？”
谢州站在雨里，声音沙哑。
“妈，别说了。”
婆婆却甩开他的手。
“我为什么不能说？要不是她作天作地，孩子怎么会没？”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再骂我女儿一句试试！”
婆婆冷笑。
“我就骂了怎么了？她怀个孕，连丈夫都留不住，还逼人家雪宁照顾她。”
“人家雪宁那么好的姑娘，被她害成这样……”
我忽然笑了。
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画面昏暗，可声音清晰得可怕。
婴儿房里，谢州压低声音问：
“她不会醒吧？最近疑心越来越重了。”
周雪宁低笑着回答：
“不会，我早就加重药量了，就骗她说是调理情绪的。”
赤裸裸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楼道里死一样安静。
婆婆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凝固。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周雪宁。
“……这是真的？”
周雪宁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是的，阿姨，不是这样的……”
谢州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忽然冲上去，狠狠扇了周雪宁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
“你骗我？你害死了我的孙子？”
周雪宁捂着脸，眼泪汹涌而下。
下一秒，她却猛地指向谢州。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谢州让我这么做的！”
谢州猛地抬头。
周雪宁哭喊着：
“是他问我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沈知意睡得沉一点。”
“他说她天天疑神疑鬼，太烦了！我只是帮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州身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所有体面，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