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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在第三天出现。

庄嫔身边的宫女又来了,这次带的不是口信,是一封信。

薄薄一张纸,叠成小块,藏在食盒夹层里。

我展开来看,只有一行字。

「你老公不记得暗号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凑近烛火,烧掉。

我坐回原处,闭上眼睛。

不记得了。

这四个字落进来,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水里,没有声音,却把水底搅得浑浑的。

穿越七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事。

有些事落得下去,有些事落不下去。

我一直以为暗号是落不下去的那一种。

它太具体了,二进制,,六,是裴尚夜作为程序员的本能反应,是他在最狼狈的夜里想出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会忘。

除非——

我把这个念头扼住。

不能往下想。

我想起那一个月。

废后圣旨下来之后,我进了冷宫,裴尚夜一次都没有来。

整整一个月。

我以为他是走不开。

但如果不是走不开,而是……

我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能自己吓自己。

庄嫔的话未必可信。

我和裴尚夜之间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她说他不记得暗号了,证据是什么?

证据是裴尚夜拿着暗号来问我。

我站在窗边,把这个逻辑重新走了一遍。

裴尚夜来问我六是什么意思。

那晚他的语气,是真的在问。

我的手搭在窗沿上,指节慢慢收紧。

我想起他比那个手势的时候,动作很自然,随手一比,没有任何停顿,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

但那个手势从来不普通。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暗号,他定下来的时候郑重得很,还拉着我练了好几遍,说:「记住,遇到危险比这个,我一定来。」

这样的事,忘不了的。

我慢慢把窗关上,回到桌边坐下,把手掌压在桌面上。

木头是凉的,凉意从掌心透进来,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需要见庄嫔。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都需要亲自去问。

比传纸条更直接的方式。

我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推算冷宫出入的时机。

守卫换岗,辰时,申时。

角门无人,一炷香。

从冷宫到东配殿,快走需要半炷香。

时间够。

问题是出去之后怎么进东配殿,庄嫔那里有没有接应。

我在桌边想了很久,最后推翻了所有方案。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把其他所有问题都盖过去了。

裴尚夜,真的还是裴尚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