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半个时辰后，两条残破的人影被押上了忘川河畔。
昊天双臂尽断，浑身灵气散尽，形容枯槁如街边的乞丐。
苏纤纤则失去了一条手臂，脸颊上布满了被魔气侵蚀的恶疮，曾经的娇弱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癫狂与怨恨。
看见我时，苏纤纤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
「白霜！是你！是你害了我！」
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明明有本事镇压归墟，为什么不出手？！你是故意要我被撕碎手臂，故意要我被毁容的对不对？！」
我甚至懒得动手指。
身旁的一名冥将直接一脚将她踹翻在地，重重踩在她背上。
「嘴放干净点！再敢对鬼后不敬，当场剥皮抽筋！」冥将厉声道。
苏纤纤趴在地板上，发出凄厉的尖叫，转头看向身边的昊天。
「殿下！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吗？你快求求她啊！」
昊天却没有看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角流出了两行血泪。
「白霜，」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若孤没有让苏纤纤羞辱你，若我没有让你嫁入冥界，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事到如今，他依旧看不到自己的傲慢，看不到自己的自私。
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昊天，你在自欺欺人。」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就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你只是想要我替你征战沙场，想要享受为你带来的荣耀。」
昊天的身子剧烈发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苏纤纤，剥去仙籍，贬入凡间最苦难之地，永世受贫疾折磨。」
「昊天自恃高贵，视他人如草芥，便留在这忘川河畔充当引路石，日夜受黄泉风浪冲刷。」
这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让他们在永恒的清醒与悔恨中苟延残喘，才是最彻底的报复。
处理完这一切，我转过身，对老天帝冷冷道：
「封印归墟的大阵，明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