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走后,陆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每天下班回到那套空荡荡的房子。
屋子里到处都是简柠留下的痕迹。
阳台上简柠种的薄荷枯死了,鞋柜里还摆着她给他买的拖鞋,浴室的置物架上,她用了一半的洗发水也还在那里。
他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抓着头发。
他开始回忆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实习医生,穷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
是简柠每天下班后去菜市场捡便宜的尾菜,变着法儿的给他做饭。
她说,当外科医生是门体力活儿,不能亏了身体。
她总是把好的东西全都留给他。
在他事业最关键的时候,
也是她用攒了一年的工资,花钱给他进修。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出轨。
一开始,他对阮棠真的只是同情,觉得她孤苦无依。
后来有一次,他接阮棠下夜班。
车里放着简柠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路灯的光影打在阮棠的脸上,他恍惚间觉得,阮棠和当年的简柠太像了。
都是从淤泥里挣扎出来的女孩,都带着那种让他心疼的倔强。
夜深人静。
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阮棠挣扎了几下,居然也没有反抗。
从那以后,他们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把那种背德的刺激,那种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当成了真爱。
他以为只要他不说,只要阮棠不说,他就能一直维持这种荒唐的平衡。
直到简柠悄无声息地离开,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碎。
知道简柠用自己的退出成全了他和阮棠。
他才惊觉,他爱的从头到尾只有那个陪他吃过苦的简柠。
阮棠不过是他用来摆脱平淡生活的一个刺激品罢了。
可他知道的太晚了。
长期的悔恨和失眠,让陆沉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他开始在手术台上频繁走神。
终于,在一次并不算复杂的跟腱修复手术中,他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他缝合时走神,伤到了患者的神经。
导致那个原本只是轻微撕裂的年轻运动员,右腿终生残废。
家属查到原因后,在医院大闹了一场。把陆沉堵在办公室里拳打脚踢。
他没有还手,满脸木然地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医院为了平息舆论,只能将他停职。
曾经前途无量的陆主任,一夜之间被医疗界抛弃。
没有哪家医院敢再要一个有低级前科的医生。
陆沉离开医院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