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为了凑齐手术费，陈浩去借了高利贷。
五千块钱的本金，月息高达百分之三十。
手术做完了，婆婆的命保住了，但需要在医院住一周观察。
陈浩每天在医院和地下室之间奔波，还要忍受高利贷每天发来的催款短信。
婆婆醒来后，知道了陈浩借高利贷的事情。
病房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是不是疯了！你借那种钱，我们以后怎么还！你想让我们死吗！”
婆婆躺在病床上，指着陈浩的鼻子骂。
陈浩终于爆发了。
他把手里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借钱你能活吗！你以为我想借吗！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李娜面前摆婆婆的架子，如果不是你非要住那个客房，她会那么绝情吗！”
陈浩双眼通红，指着婆婆大吼。
“自从你来了，我的生活就全毁了！工作没了，老婆没了，现在还背了一身债！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妈！”
婆婆被陈浩的爆发吓呆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儿子，突然意识到，失去了李娜的包容和补贴，他们母子俩根本无法在这个城市生存。
互相指责、互相埋怨，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一个月后，离婚案正式开庭。
法庭上，陈浩没有请律师，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显得十分落魄。
当法官宣读那份婚内财产分割协议时，陈浩的眼神彻底暗淡了。
他试图向法官辩解。
“法官，那套房子虽然是她买的，但我这几年也交了物业费和水电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房子应该分我一点补偿。”
法官看着他，语气严肃。
“根据你们双方自愿签署并公证的协议，男方支付的费用属于居住租赁费用。房屋所有权归女方个人所有。你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
法官敲下法槌。
判决结果当庭宣布。
准予离婚。
陈浩需赔偿我门锁损坏费两千五百元，沙发清洗费八百元。
未结清的水电物业费一千二百元。
合计四千五百元，限期十日内支付。
陈浩坐在被告席上，双手捂着头，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他一分钱都分不到，还要倒赔我钱。
庭审结束，我走出法院大门。
陈浩追了出来。
“李娜！”
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同意离婚。但那四千五百块钱，能不能宽限我几个月？我真的还不上了。高利贷天天去地下室堵我，我妈每天吓得不敢出门。”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祈求。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法院的判决书上写了期限。十天后如果钱不到账，我会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冻结你所有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
“你教我的，每一笔账，都要精确计算。一分都不能少。”
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