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缓步走到殿中,恭恭敬敬朝众人行礼。
“草民李二牛,拜见太后、陛下、皇后娘娘。”
皇后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取来备好的清水与帕子,一点点擦去他脸上污垢,随后轻轻掀开他的左耳。
满堂之人尽数望去,耳后两颗一高一矮的浅痣清晰浮现,分毫不错。
皇后再也绷不住,一把将少年紧紧搂进怀里,失声痛哭:
“是我的稷儿,我的孩儿!”
皇上眼眶瞬间泛红,强压着眼底泪水。
太后转过身,抬手擦去眼角湿意,深吸一口气开口:
“皇帝,如今真相大白,后续如何处置,你自行决断。”
“哀家先前说过,无论能否寻回太子,往后再不插手你朝堂后宫诸事。”
说罢,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转身离去。
皇上快步上前,对着太后离去的方向跪下:
“皇额娘,是儿子愚钝,劳烦您费心。”
“您放心,儿子必定给太子、给皇后一个公道!”
他起身,目光阴鸷死死钉在皇贵妃身上。
“人是在你兄长府邸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自打太子进门那一刻,皇贵妃便吓得魂飞魄散。
她清楚一切尘埃落定,谋害太子的罪责总要有人承担。
她慌忙跪地,不停磕头求饶。
“陛下,臣妾当真一无所知!”
“定是兄长一时糊涂,自作主张掳走太子,此事与臣妾没有半点干系!”
皇上望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底竟生出几分迟疑。
她入宫十年,平日温顺听话,还为皇家诞下三阿哥。
不多时,圣旨已然拟好。
“革除镇国大将军一切官职,贬为庶人,七日后处斩;将军府所有成年男子尽数收押大牢,府中老弱妇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京。”
皇贵妃浑身脱力瘫在地上,低声应道:
“谢陛下……”
她心底的侥幸却再次传来:
【还好陛下念着旧情,不曾降罪于我。】
【只要我还在宫中,有三阿哥在,我依旧有翻盘机会。】
【再过半个月,陛下与太后便会毒发身亡,兄长暗中留了私兵,大不了鱼死网破!】
【到时候我的孩儿便能登基,我便是皇太后!】
皇后松开怀中太子,牵着他走到皇上身前。
“稷儿,这是你父皇,快上前拜见。”
太子恭恭敬敬跪地磕头:“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心中百感交集,亲手将他扶起:“回来就好。”
话音刚落,太子眉头骤然紧锁。
“父皇,您面色晦暗,分明是身中慢性剧毒。”
“儿臣流落乡间十年,自学过医术,可否为您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