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资金链断裂,顾氏集团不得不申请破产清算。
顾景深变卖了名下仅剩的一点私人物品来填补亏空。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总,成了一个背负巨债的普通人。
叶楚楚见他彻底失势,连夜去黑诊所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卷走了他仅剩的几万块现金跑路了。
听说后来因为手术感染,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一个月后,顾景深再次来到了南城。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疯子一样堵在门口,而是等在我下班必经的林荫道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整个人形销骨立,眼神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看到我走过来,他双腿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路人纷纷侧目,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棠棠,我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悔。
“楚楚跑了,公司没了,我妈也偏瘫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全是你以前对我好的样子。”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景深?”
“顾景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淡淡地开口。
“你现在的惨状,是你自己一步步选的,怪不了任何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砸在地面上。
“我承认我爱过你,我也承认我被你伤得很痛,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我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顾景深的声音追过来,带着绝望里的最后一点自尊。
“温棠,你真的一点都不要我了吗?”
我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侧身看了他最后一眼。
“我不要你了。”
两年后,我在南城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不仅在插画界站稳了脚跟,还受邀参与了几个国际级别的艺术展。
关于北城的消息,我偶尔能从旧友的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顾景深破产后,为了还债和支付母亲高昂的医药费,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底层的销售。
他以前引以为傲的自尊被生活踩在脚底,为了一个几十万的单子,他能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进急诊室。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如今成了一个为了生存疲于奔命的中年男人。
至于叶楚楚,听说她在老家找了个老实人接盘,却因为生不出孩子天天被打骂,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这都与我无关了。
初冬的午后,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玻璃窗洒在画板上。
我正在为一本关于女性觉醒的书籍绘制封面。
画面上,一个女孩背对着满地荆棘,迎着初升的太阳大步奔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业内一位优秀的策展人发来的消息。
“温老师,周末有个艺术沙龙,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你一起参加?”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忍不住上扬,回了一个“好”字。
窗外的风吹落了最后几片枯叶。
过去终于被关在身后,而我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春天。